现在我还不知道她们的意图,待到时机成熟之时,王上自然会知道了。”
吴王还想再问,可看着王禅一副成竹成胸的样子,知道王禅自然有打算,若王禅愿意说,自然不必问。
就如同今日之事,若不是王禅来访,吴王已经决定把王后及公子山一起处死,以绝后患。
可听王禅一说,才知道此中原由。
若处死公子山与王后,说不定反而是在帮自己的对手。
“王上,看你的面色,阴气时而涌起,王上平时也一定十分痛苦。
这种黑暗之花浸蚀,有如万千蚂蚁在骨头里啃食一样。
小子虽然没有办法为王上彻底解决,可却可以教王上一种方法暂时压制住毒气上涌。
王上可愿相信小子?”
王禅看着吴王这一会儿,一时紧张又一时冷静,而面上也是时阴时晴。
阴气上涌之时,汗流不止,十分痛苦,心里也生出怜悯。
“本王自然相信于先生,还请先生明示。”
“骨髓阴气入体,并没有有效疗法,可小子觉得若王上平时练气,若能把阴阳转换过来,这样或许能让王上一时体内平衡。
纵然不能解决这毒入骨髓之事,但也可以让王上好过一些。
并且还可以让有心之人迷惑。”
王禅说完,微微一笑,这种方法他也未试过,因为他不必要。
“谢谢先生提醒,想来依先生之智,此法当可有用,只是先生一走,本王下次如何联系先生?”
吴王此时已离不开王禅,所以要问清楚联系之法。
“我在城东效一处小院落里,环境尚好。
听说王上所赐蹶由公子别院,也在东郊,想来与我也离得不远。
不过我提醒王上,我本是已死之人,此事还要保密,关键时候才能起到奇用。
不过依我所看,明日晚上,蹶由公子必然会在王上所赐别院宴请王上及朝中大臣,到时小子可以跟随王上,权作王上的护卫就可。”
王禅说完,屋外已经响起脚步声。
吴王知道是老吴来催他安寝,正想制止,却不想王禅一个闪身,人已不见,而门却已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老吴。
“王上,你没事吧,这何这门竟然自动开了。”
“是本王为你开的,你还真以为本王老朽了,听不出你的脚步声吗?”
老吴一看,见王上此时面色似乎好转许多,也是嘿嘿一笑。
“老吴,晚上你就在本王床边为本王**,本王刚才捉摸一晚,想到一个法子,可以暂时压制体内之毒,想试一试。”
“一切依王上安排。”
吴王与老吴两人也算知交,所以吴王的事,也不会瞒着老吴,而老吴也知道作为一个奴仆该做的事。
王后一个人呆在寝宫这些日子倒还悠闲。
而昨日听老吴传话知道,大公子波已被刺身亡,心里一时悲痛,却也一时欣喜。
悲痛的是,公子波也是自小由她带大,十多年来,也视为己出,就这般死了,心里也有一个养母的慈悲之心。
欣喜的是,自己辛苦筹谋一辈子的计划,在这最后关头,也慢慢将走向成功。
而且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意图。
外人都以为在此次太子之选中,他之所以选择公子波与公子山,是因为她的两人儿子早夭,而公子波与公子山是她的养子。
她也视为己出,旁人都觉得她是为两个养子而谋算。
可谁会知道,她的目的并非让任何一个吴王阖闾的儿子继承王位。
而是要让吴王所有的儿子都死,只有这样才能成全夫概当上吴王。
她的心中依然怀着那一段不可忘却的情。
与公子夫概的情,让她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现在该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可欣喜之后,她却又满怀忧虑。
先是想到此时吴王会否因此而杀了她,因为是她才导致吴王暮年丧子之痛。
那么她如此隐忍,又如此筹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接着又想起那个玉树临风的夫概公子,她命中的情郎,命中的克星,也有几年未见了。
不知道此时他又身在何方,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些至死不渝的山盟海誓。
此时王后独自坐在寝宫后花园内,并不觉得孤单,因为她的思绪已经飞越几十年的沧桑,回到初见的时候。
春回大地,四野绿意一片,柳叶初芽,小河渐暖,鸭戏游鱼,吴女浣纱。
此时的吴都已是一片繁荣,南来北往的商旅,身着各式服饰,操着不同的口音,一起欣赏着吴都春色。
江南的春天要比北方的来得早,也让人欣喜。
大年刚过,吴都家家户户门前都还清新靓丽,而吴都百姓日子渐渐红火,衣着也还带着过年时的新妆,个个面色喜悦,欢迎各方来客。
吴王余昧继承先祖传统,立志兴盛吴国,一直以来其弟季子周游列国,学习中原列国先进经验,再引入吴国。
而吴国也得中原晋国相扶持,广开国门,开门迎四方来客,南北交融,开智国民,放开奴隶制,让更多的奴仆可以入得吴国之籍,并赐之良田,自力更生。
吴国在几任吴王的不懈努力之下,已经初现强国之姿。
吴都王宫后院,这里花族锦绣,绿树初枝,喜鹊迎客,春光迷漫,春意流涟。
假山石中,光影斑驳,花香盈绕。
小停之内茶韵飘香,三个俊俏青年到端坐停中,一个个脸如枣玉。
两人配剑,一人却手持一根长长的黄金笛子。
正是当今吴王公子僚及其堂弟公子光、公子夫概。
持笛子之人正是吴国最风流的公子夫概,人称金笛公子。
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而且诗书琴棋无所不通,深受吴都姑娘喜爱。
“光弟,淑惠的两位妹妹可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你可得把握好机会,好好表现。”
公子光一听,脸上显出些羞涩,却还是露出点尴尬的笑脸道:“多谢僚兄为小弟着想,小弟此时一时无成,尚觉得成家还过早。”
“光弟,不是哥哥说你,正所谓成家立业,你若不先成家,让人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样才会放心于你。
若是不成家,难道一辈子做黄毛小子吗?”
公子僚拍了拍公子光的肩,站起身来,看了看一脸悠闲的夫概公子道:“夫概贤弟,此次可是为你大哥择佳丽相亲之日,我知道你向来风流成性,也与姑娘们投缘。
光弟醉心于兵法韬略,到是与吴都姑娘们少有接触,等会人来了,可不得抢了光弟的风头。”
夫概一听,脸上一笑,看着公子僚道:“哥哥放心,长兄如父,这些年都是大哥照顾于我,才有我今天。
等会我自然不敢夺大哥风头,不过我却可以为大哥帮衬。”
“谁要谁帮衬呀!
人家光弟可也是一表人才,用得着你来帮衬吗?”
正说着,花院外走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两位姑娘。
这女子一身黄色裙装,头上扎了一个高鬓,面带红韵,杏眼香腮,柳眉飘飘。
唇若红玉,肤若凝脂。
说话间,已带着两位姑娘走进了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