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争宠之时,就已经落下。
所以表面看来,你们并不来往,也无仇恨。
但其实你们之间已到了生死边缘,所以今日来此,小子也只是提醒王妃而已。”
静王妃此时再次一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王禅,似乎从来也未真正知道王禅的本意。
就算是说了一晚上的故事,也把王禅当作一个难得的知心之人。
可现在王禅的问话还是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一种被人探视到内心的不安。
“不错,什么事都瞒不过禅先生。
当年我并不赞同刺杀大姐,而且我与她之间于夫概公子之时,就有争斗。
直至于后来为王后一位,也有争斗。
可这一辈子,似乎我都没有争赢过她。
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因为有禅先生在。
并且王后作为差儿的姨娘,却一点也不照顾我的面子,及差儿的前程。
是她先有负于我,却也不能怪我略施小计了。
刚才你说过,王后现在的景况,很有可能与那黑暗之花有关。
也与他求我支持于波儿,而故意挑拔大公子与二公子关系有关。
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若是有什么不测,也怨不得别人了。”
静王妃并不否认她想借此置王后于死地的心。
王后错求了静王妃,目的就是要让公子山知道,然后对付公子波,只有这样公子山才能成为太子之选。
可此心除了静王妃知道外,吴王自然也十分清楚。
所以禁足于王后。
可她们都不知道其实吴王早就确定不会选择此二人当太子。
由此一来,姐妹两人只是借太子之争之名而再次进行争斗罢了。
现在公子波明里提出与公子山决斗,吴王也自然知晓,并没有反对,也是本着让兄弟俩公平分出胜负。
可现在在决战前夜,公子波无故被刺。
纵然公子山能逃脱嫌疑,却也在吴都百姓及朝堂之上,从一个贤名远播之人,变成一个无义的小人。
如此之人,又怎么可能当将来的吴王呢?
这一切与王禅的谋算相合,也都是王禅计谋的一部分。
在回到吴都之后,他就把此意图传与伯否,由伯否把现实情况告诉公子波,由他作出决定。
再在决斗之前解决公子波,这样嫁祸给公子山以及其后的幽冥组织。
让公子山同时失去太子之争的资格。
只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步,而这竟然是静王妃来完成的。
这也成全了静王妃借刀杀人的本意。
此时王禅想起此事因缘,还是有些不忍。
可对于静王妃来说,又是理所当然之事。
“禅先生,我知道你会怪我如此下作,竟然会这样对付自己的亲姐姐。
这样对付王上的儿子,也算得上自己侄儿。
可朝堂之争,非江湖仇斗。
有的时候你若心软,或许死的就是你自己,没有人会怜悯,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去的人。
当年我们姐妹三人,若都不来吴都,想必现在会过着十分平凡的生活。
可既然来了吴都,参与了二次吴国争位之斗,本妃也看透了许多。
还望禅先生见谅。
至于刚才禅先生所说,本妃也心知肚明。
当年犯下的错,做过的错事,自然该由本妃自己承担,并不想涉及差儿。
还望禅先生成全。
待大局已定,我当自决于世。
更无颜见大姐,也会随二姐而去。
这也该是天道循环之果,既然不怨自己,更不怨别人。”
静王妃此时心如死水,知道经此变故之后,夫差的太子之争该已稳固。
兼之有王禅帮忙,大事必成,所以也对自己有了一个安排。
“王妃,既然是你们的前尘旧事,小子也不敢过问,一切遵王妃之意。
深夜打扰,实有不该。
此时想来公子波的死讯已传至全城,外面也有吴都护卫来查,小子就暂时回去。
既然公子波已死,还需一些手段才能圆满,也只得小子亲自去跑跑了。”
王禅已听到外面巡查的护卫脚步,也站起身来,并不回礼。
就这样从堂屋之中,向外横飞出去。
趁着月光,施展自己新悟的阴符幻化之术,无声不息的偷偷跃出静王妃府。
冷夜小酌,该是弦月之下人生一道美丽的风景,更何况此时有美人相陪。
公子山有些兴奋,看着眼前美艳动人的施子小姐,口中吟唱着歪诗拙作。
“一轮明月两头尖,月光凝露酒樽浅,愿垂银线钩弦月,梦入酒中胜神仙。”
公子山吟完,似乎觉得十分满意,看着施子小姐。
“山公子竟气风发,志向远大,才情风流,实让小女羡慕。
小女敬公子一樽,愿公子能心想事成。”
施子玉手轻抬,举着酒樽,似笑似嗔,脸上一抹淡淡的红韵,透着一缕幽香。
公子山双手执樽,身姿挺拔,月光之下倒也不失俊俏书生。
两人浅浅一饮,似乎不愿惊动那杯中月影。
“今夜能得施子姑娘作陪,清风明月,共赏佳景。
就算是明日死在大哥剑下,在下也死而无憾了。”
公子山刚才只是浅浅一口,此时却是一口饮尽,痛快淋漓。
月色美,人更美,酒意浓,情更甚。
“公子何故会想起明日的决斗,难道今夜的月光还不能让公子暂时忘却雄心壮志?
当然好男儿当奋勇自强,攻艰克难,一往直前。
想来明日的决斗必是吴国这些年来最大的盛事,也会被吴国百姓记在心中。
不论胜负,皆是王族公子的楷模。
同时也该是这大周列国窈窕淑女爱慕的对像。”
施子也是不偏不移的说着,并不因为此时面对公子山而有意低毁公子波。
于她而言,谁当太子其实没有什么兴趣。
可若是公子山与公子波决斗,这到也算是列国继承之中的一道趣味,结局如何都会让人津津乐道。
此时见公子山意气风发,自然也不会倒公子山的兴致,投其所好,正是美人情怀。
“哼,生在王族之家,让人欢尽悲来,有时也觉素然无味。
可好男儿当自强,争位之时半步也不能相让。
退一步而身落万丈深渊,让一时却是生机全无。
我虽有贤名,却不学季礼叔祖那般食古不化。
当年若他勇于担当,不再礼处,吴国自然不会形成争位之斗。
只因它好名而无勇,置吴国于不顾,才让吴国自余味叔祖而来,一直争斗不休。
先有吴王僚与其两个弟弟争位,后有父王杀王僚夺吴王之位。
现如今轮到我与大哥,这就像一个梦魇一样纠缠着吴国。
若我当位,我自要改变这种局面。
让吴王王位继承回归先祖选贤之规,以贤能为举,任贤以能。
年长与否只是先出生而已,不该成为继位之资。
要使吴国强大称霸列国,若不任人以贤,如何得列国尊重?
又如何让吴国立于列国之中?
父王刚断英武一世,却于暮年之时,失了英雄气概。
优柔寡断,举棋不定。
若早些确定太子之位,我兄弟本可以一起在月光之下一起饮酒作乐,畅谈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