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禅有的时候总是如此,在不经意间跳跃的思维,问着毫不相干,却又相互牵连的问题。
刚才问静王妃黑暗之花,是因为他觉得静王妃实在是一个神秘而低调的女人,就像那黑暗之花一样。
所以故意打乱静王妃的回忆。
因为有的回忆会因为一个人的想法而改变,变得连当事之人都会觉得面目全非。
所以王禅并非全信,却也并非不信,只是需要以这种手法来体察于人。
静王妃果然一愣。
但还是恢复常态说道:“刚才也跟先生讲过,夫概公子说起来真可算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不仅儒雅风流,而且不拘于一节。
在吴都当年,也十分受富家小姐喜欢。
若说起来,还真有点与先生体形相似,只是只是。”
静王妃看着王禅额头的鬼宿之相,欲言又止,还是忍了又忍。
“只是比我可俊俏许多,而且也不像我这般独特,受人注目,同时也少有人会欣赏。
夫概公子该是万人瞩目那种,也是受万人喜欢的公子,当然不能与我相提并论了。”
王禅也有自知知明,所以不等静王妃说完,就插了上来,也省了静王妃为难。
而王禅也从静王妃说起夫概公子的表情可以看出,静王妃当年与当今王后一样,都一直喜欢于夫概公子。
只是从谋起权贵长远来看,再加上大姐淑惠的建议,也因大姐成为一国之妃的影响,自然最后还是选择了公子光。
所以一个成为当今王后,一个是受宠的王妃。
自然要比嫁给一个空有外表而无实权的公子哥要好得多。
王禅也从中感觉得到,姐妹之间并未与静王妃说得一致,也许静王妃也在故意回避着什么。
“禅先生谦虚了,一个男人,若只有其表,也并未能长久受女人喜欢。
若有禅先生如此之智,又何愁天下女子不喜欢呢?
再者,以禅先生之能,大周列国普通女子,纵然是喜欢也入不了先生之眼。”
以静王妃年界半百说出如此恭维之语,当也让王禅有些小自得。
如此说来,也并非只有化蝶因是有儿童时的姻缘,与他相好。
若是换作其它女人,怕也会喜欢自己。
王禅想着,却又想到了施子姑娘,竟然有一丝可惜,一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失落。
只是王禅善于一思多用,在想着施子的同时,也不忘接着说道:“怪不得越国景成公主也会如此喜欢夫概公子。
若论年岁,越国景成大公主怕还要比静王妃小上几岁吧!”
静王妃一听,脸上微微一变,像是有些吃醋,却又像是想起什么。
“是呀,该比本妃要小。
夫概公子在前越王的照顾之下,在越国到是如鱼得水。
只是越王当年也只是想利用于他,并非真心欣赏而礼贤下士。
在王上攻楚那年,吴都无人照管,朝中三大权臣皆随王上亲征楚都。
而夫概公子也是一时觉得有了机会,就在越国资助之下,回到吴都。
自己笼络了一众人等,就自称吴王。
可他不知王上带了三大权臣及吴国铁甲出战楚国,只要吴国内一有变动,自然会搬兵回来。
而且当时越国也出兵攻吴,秦国也出兵。
所以王上权衡之下,很快就回到吴国。
夫概公子自觉无法继续,只得再次逃出吴国。
后来也就不知所踪了。”
王禅一听,心里在想,这一招到是用得绝了。
想来当年李悝与当今楚王自然也是这夫概公子政变的主要策划者。
攘内安外,祸起萧墙,攻吴而救楚,到是用得十分巧妙,让远征的吴王不得不回。
若是长久不回,若夫概与越国联合,而吴王阖闾又久征不下,势必实力大减。
再回吴国,那时夫概公子实力增长,鹿死谁还就未可定论了。
王禅再想孙武兵法,开篇之谋里就讲过,兵者国之存亡也,不宜久,久则伤国之体。
想来当年之所以伍子胥在攻入楚都之后,本想灭了吴国,却又不得不回到吴国,这里边多少也有孙武之谋在里边。
若不然贪图灭楚,却连吴都都失去了,那吴王阖闾,就会成丧家之犬。
在地域广阔的楚国,被追击反抗,最后自然不会落得好下场。
可王禅于兵法之想还是其次。
王禅此时在想,当时眼前的静王妃与王后在夫概称王两月的时间里,又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这才是关键的地方。
“想问静王妃,那时夫概公子在吴都自称为王,没有为难王妃与王后吧?”
静王妃看了一眼王禅觉得这一问从王禅嘴里问起来,有些意外。
可她不知道王禅虽然聪慧,其实也有些小孩子脾气。
此时的问,就是想证明,既然当年如此爱慕夫概公子,只因当时夫概无权势。
那现在夫概公子回到吴都称王了,情势自然又不一样了。
“禅先生,本妃虽然曾也喜欢过夫概公子。
可既然嫁作王妃,自也知礼义廉耻。
就算夫概在吴都称王,也与我不相干了。
再说那时差儿尚小,我自然偏居此地,照料于差儿。
而夫概公子也并非小人,我既然已为他的嫂子,他称不称王,也不能乱了规矩。
本王妃虽然没有能力阻止他称王,可自保之能还是有的。
为保名节与清白,就算死又何防。”
静王妃此说,到让王禅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可事实上,只是静王妃不了解王禅而已。
王禅想知道的,并非那些男女不忠的关系,而是提醒于静王妃。
这些年吴王并不十分宠幸静王妃,或许跟这个有关。
吴王阖闾并非一个只会征伐打仗之人,他当年娶姐妹为妻,自然或多或少当然知道姐妹两人嫁与他的真实意图。
而且从静王妃谈到夫概的表情,王禅隐隐还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
一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又讨得万千女子喜欢,该不会是一个无自知之人。
他当然也知道暂时在吴都称王,并不稳当,只要吴王一回吴都,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毕竟当年吴王阖闾所领吴国铁甲,在列国也算是绰绰有名,并非容易对付之事。
况且吴王身边还有三个智谋无双的权臣,就凭这一点,夫概也该有自知。
可他为什么还在在此时称王,意欲如何?
难道只是受了当今楚王还有前越王的挑梭,才会不自量力。
王禅正在沉思着,却不知静王妃悠悠的问道:“禅先生,今夜你来我府院,难道只是想了解我姐妹三人之间的事,还有夫概公子的事吗?”
静王妃一问,到还真把王禅问住了。
不错刚才是因为公子波被静王所杀,所以王禅这才跟来,而且心里本来也有矛盾。
此时静王妃一问,却还是不好意思了。
抓着头憨憨一笑道:“小子只是想来看一看静王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公子波已死,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死在谁的手上。
想来吴王也不会追查,却会心中有疑,这该是静王妃此次出手的目的。
并且你与王后之间的矛盾也非一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