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是代表着吴国应应景而已。
不过越王所言并非以己度人,而且还真是如此,勾践野心耿耿,那吴王阖闾也是雄心壮志。
真正交好,也是说来容易做来难,有如白日做梦,列国若真的如此,那像王禅就又无用武之地了。
“白公子是楚国人,刚才吴国副使已经表达交好之心,那么你觉得列国之交,又该如何呢?”
越王亲自来问,由此可见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谢越王之询,我本为楚国公子,家父是前楚国太子,现在在下之所以流落于越国,受越国王上礼遇,只是因为吴国攻入楚国。
列国之交若无贴身利害之悠,又何能体会流落逃亡之苦。
刚才伯公子所说,就像王上所说一样,只是一个白日梦。
想来吴国这些年砺兵牧马难道不是想再灭楚国,称霸列国吗?
吴国再起强大一时,皆因其有伍子远交而近攻之的谋略。
伍子当年与在下一同逃亡,皆不得楚王重用,若当年楚王重用伍子及家父,那么楚国必然强于现在的吴国。
(伍子胥的父亲伍奢是太子建的师傅,当年因费无及构陷于伍奢,连带太子建也遭殃,而且后来伍子胥攻入楚国,太子建自然没有留在楚国的理由。)
吴国之强,在于北伏齐晋,而南攻楚越,让楚国越国动动弹不得。
而且历久征伐,也让越国与楚国难与恢复民生。
如此看来,三国难与同存。
楚国地域广阔,越国纵想攻伐,也是鞭长而力不足。
所以联楚,而孤立吴国,再同攻吴国,这该是越国图强北上的必经之路。
伯公子身为吴国公子,难道吴国就没有想过灭了越国,而无后顾之忧吗?
所以在下认为,联楚攻吴,当是越国此时列国之交的重中之重。”
白公胜说完,竟也不理一边坐着的胜玉公主。
在越国大殿之上挑拔离间,让越国联合楚国一起攻伐吴国。
可胜玉公主却是吴国公主,此次而来正是求好而来。
白公胜虽然只是自己一时的观点,可却让胜玉十分生气,就差站起身来动手了。
“公主喝点水,勿怒,前楚国太子建之子,也只是想混水摸鱼,他如何为真的会越国长治久安而虑呢。”
伯焉到是说话耿直,也从来不用给公子胜的面子,直接就揭穿了公子胜的用意。
越王一听,却只是微微一笑,毕竟公子胜的话只说对了他所想的一半。
越国联楚,只是权宜之计,并非长久之计。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今楚王之所以能联越抗吴,是因为当今楚王的母亲是前越国公主(也就是越王勾践的姨娘)。
可这一点关系并不影响越王勾践的野心。
而且当年越国攻吴,其意也是在自保。
若吴灭了楚国,那么越国就会成为吴国板上之肉,吞并是迟早的事。
所以当年越国出兵攻吴,并不是完全为了楚国,而是不想吴国坐大,因为越国还没有实力单独对抗强吴。
此时白公胜一说,而伯焉小声的把白公胜的目的说出,越王也不好再加评论,或是肯定,那势必会让胜玉公主下不了台。
而且于此时就挑明关系,也非上策。
兵法云,攻其不备,若是在此宴之上就表明联楚攻吴的心思,到是让吴国有了防范。
而且以吴国现在的实力,越国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们还是请宋国使臣墨先生我本王解释,列国之交吧!”
越王并不对白公胜的话作点评,直接就点名墨翟,其实白公胜虽然说得有理,可他却讲得不合适宜。
墨翟并不受伯焉与白公胜的论断影响,而是站起身来,走出桌席,对着越王揖道:“今日有幸参加越国莲花公主生辰之宴,墨某代表宋国带来宋候友善之心。
今日越王有兴与列国公子一同讨论列国之交,体现王上对大周列国尊重之心,也是越地百姓渴望安稳度日之愿,是越国之福,也是列国之福。”
王禅看着墨翟如此正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知道墨翟不论走到那里,都不会忘了他止战非攻兼爱之思。
所以此次来越,有如此好的机会,他当不会错过宣扬推崇之意。
可是王禅却此时却并没有墨翟满腹的仁受之心,所以到觉得墨翟有些迂腐。
而且还将劳而无获,治国之思,仁爱之道,若是对牛弹琴,自然不会有好的结果了。
王禅当然知道这一次除了莲花公主生辰,还主要是招婿结交列国。
而今日之宴,若不说明,怕是大家都忘了过此生辰的主角是谁。
因为自一开场就是越王在寻求一种越国称霸的合理理由。
想用此来引出得意之人。
所以王禅也只能一声叹息咽肚里,毕竟现在他只是一个看守的护卫而已,连嘲讽之声都不能发出。
“在下行走列国,也有些时日,说来惭愧,本人尚学薄而行浅,只能依个人之见浅淡几点。
列国说国,其实非国。
大周天下皆是大周之臣民,分封诸侯也只是替天子尽安民抚民之责。
所以诸侯列国,该严守大周天子本意,以民为本,以民生为基。
列国之交,有若君子之交,互有敬意,而无彼此。
权贵贫践皆是天下苍生,无所谓高下,无所谓尊荣。
在下提倡列国之交,重在非攻,彼不攻己,己不攻人,和睦相处,才是天下苍生之福。
非攻之重,重在于识己识彼,列国之交,有如知己知彼,相交于心,而弃于利,相交于众而弃于私。
非攻必严守君子之道,大周之礼。
如同车行马路,各行其是,相互礼让,纵有嫌隙,也能让列国共存于天下。”
墨翟说完,巡视众人一番,见众人皆倾听,也就继续说道:“列国虽然秉持非攻,却也并非没有嫌隙。
若有嫌隙,该以履行止战之思。
战者,国之存亡,而民之灾也。
国存为民,民若有灾,战有何益。
若大周列国为战而战,却无所增益,大周天下也不会因为列国之争而兴盛,只会因此而衰落。
战无利于大周列国,无益于天下百姓。
今日为一利而战,或许明日此利不存,战而非也。
正所谓官无常贵,民无常贱。
辅君之臣力劝当国之君,非攻止战,休养生息。”
墨翟此理也深得王禅领会,但凡一身大才之人只会以一国为基,而墨翟的论断却是以在下苍生为主,以大周天下为基,列国诸侯只是代大周天子行安民抚民之责。
而列国相争,无益于天下,也无益于大周百姓,既不会让大周天下有所增益,反而会因内祸而让百姓流离。
眼界之广,格局之大,也让王禅自叹不如。
若说贤,该如墨翟一般,不以己身度人,不以一国诸侯而得意一时,志怀天下苍生,止战非攻,让天下百姓免于战乱之苦,而享受天道地道之福。
这该是一个理想的状态,也该是一国之最佳的追求。
如此一言,到让一众人等十分惭愧,大家都静静听着。
而王禅也是第一次听墨翟如此高谈阔论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