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玉知道王禅脑子好使,也是试探着问王禅,故意探查王禅的意图。
王禅看了看化蝶道:“不错,当年我说过,六年后会来找蝶儿,所以我王禅自然不会食言。原本想去越国,后来发现蝶儿原来是吴国之人,所以这就来了吴国,现在诺言也实现了,我年尚幼小,少不经事,对于你们君王家的事,可也是有心无力,所以只能闲散游荡了。若说吴都之景,想来蝶儿有空自然会带我去,我不必急于一时。”
王禅说完也是长叹一声,瞧了化蝶,到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可却又与他话中之意相驳。
“禅哥哥,你可别自得了,你是客人,我当然会带你去玩,就算胜玉公主,若不是受托招待宋国使臣,她应然也会带你去的。不过我知道你自小就胸怀大志,而且诡计多端,向来也闲不住。今天我与胜玉公主来,是要让你给观一观相的。”
王禅一愣,想起寿宴之时对伍子胥的观相,心里也是一惊。
那日他看伍子额头收陷,三纹两分,是败相,兼之伍子胥当日做寿,正是喜极而衰之相,所以依伍子的属相来看,该阳寿不足半轮,也就随便说了个五年之期。
如此看化蝶与胜玉的样子,似乎对他还是比较信任,这说明化蝶也问过伍子,而伍子并不否认,说不定还为王禅美言了几句,所以这两个姑娘家才会来找王禅相面。
王禅回首一笑看着化蝶,到是十分认真。
化蝶此时尚未长开,脸上还透着稚气,可两条眉却有若两片茶叶,似弯似翘,而整个额头平整光洁,没有半分皱纹,双眼清砌透明,眼角弯弯,让人一见生怜。
鼻翼秀气,却与鹅蛋脸相称,小巧的嘴巴透着天然的鲜红,下巴圆顺,而且玉颈如脂,秀发浓密。
再观其手,十指修长,晶莹剔透,掌中无汗,略有微光。
“怎么样,你看了半天,到是说句话呀?”
化蝶见王禅细眯着眼,而且左看看右看看,脸上透着神秘。
“蝶儿,我观你如仙女下凡尘,该有仙缘,若你遵遁自然之道,将来可成就不凡之业,说不定能羽化登仙成为仙女。”
化蝶一听,脸上一阵羞涩,红着小脸,低着头。
她也不知道王禅是故意逗她,还是说的真话,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而王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此观,但细看化蝶确实符合有仙缘之相,连王禅也弄不明白,心里是怅然若失,若化蝶成仙,那他留在世间到是孤独了。
“那我呢,你可仔细看看。”
王禅听胜玉十分着急,再看胜玉,心里更是一惊。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看胜玉的容貌。
两条剑眉横飞在额头,额头之中隐现一条断纹,却连在右眉之中,平时一撮流海挡着,到并不显眼。
现在胜玉把头发理在一边,王禅这才发现。
而且胜玉公子的双目如杏,十分圆,并不像化蝶,在两边形成一条弯弯的眼线。
鼻翼高挺,有别于普通江南女子,却山根陷落,十分突出,嘴唇上厚而下薄,人中短。
整个脸型如两半苹果,十分圆顺,两颊带着**,一笑之下,两个虎牙,也十分惹人喜欢。
王禅脸上忧虑一现,又嘻嘻笑着。
“你笑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比蝶儿长得丑吗?”
胜玉有些气恼,此时脸上通红,鼓着气,还真像两个红苹果。
“你此相福满极至,当也应了你公主之身,只是世间万事,有福必也有祸,公主性格刚烈,正也因生在帝王之家。若能收敛性格,跳出荣华,将来必定子孙满堂。只是三年之内,必有一劫,如何渡劫,小子也不敢乱言。还需静待观察。”
王禅说完,装作开玩笑的样子,嘿嘿一笑,倒让胜玉一时不知该如何。
“胜玉姐姐,你别听鬼面娃瞎说,他说我有仙缘,难道我该修道成仙,他这是在骗人,我才不信呢。”
胜玉一听,也觉得王禅这是在戏耍两人。
先不说化蝶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家,学的也是武技,并未学修仙之术,如何就能观出化蝶能羽化飞升,这种玄之又玄之事,任谁也不会相信。
而他说自己三年之内有劫数,更是并无凭据,或许是因为吴国太子之争,又或是其它。
可观面之术就是这样,你既然让人观了,纵然说得好与不好,心里总是会掂记着。
胜玉挤出点笑意,却还是马上就布着忧虑。
“胜玉姐姐,鬼面娃是知道你身为公主,现在处在三个哥哥争太子之位,所以就故意说你这三年有劫,你本富贵身,却也因富贵而生劫,这都是他按阴阳之道瞎猜的。他自小就喜欢捉弄人,我记得虎踞镇的王氏大公子就被他捉弄得不行。”
胜玉一听,也觉得王禅并非观相,而是善于捉摸,可王禅还有刚才化蝶的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里。
她是性格刚烈,平时脾气也大得多。况且现如今三个哥哥争太子之位,是不可避开的。
因为吴王阖闾十分宠爱于她,所以吴王也会征询她的意见,那她又该推荐谁呢?
‘都怪你,乌鸦嘴,什么不好提,就凭你的小聪明,让胜玉姐姐不高兴了吧。“
化蝶见胜玉一直不开心,也埋怨王禅,用手敲打着王禅。
王禅也不敢躲开。
其实王禅观胜玉之相,还是有判词的,可他却不敢再说出,怕更加让胜玉难受。
因为他观胜玉之像是夭折之像,三年之内有大劫血灾。
但他也不能确定,毕竟王禅在虎踞镇只是观小相,也就是占卜算一时吉凶得失,说起来还有些准头。
但观人大相,也就是观人一生运程,王禅今天还是第一次,所以心里也没有谱。
同时他也后悔,以后观人之相,该小心从之,若照实说,定然惹人不开心。
若不照实说,别人会说他江湖骗子,反而坏了名声。
像现在他就不知道如何再让两个姑娘开心。
“没事,鬼面娃虽然因时利导,却也说得不差,我一身富贵因生在吴王世家,却也因此而难与周全,若我能放弃荣华富贵,放弃身份,去列国周游,可能会开心一些。”
胜玉还是恢复一些常态,脸色也缓和许多。
“就是就是,我观墨翟那小子,面相清奇,将来定然能成大业,你若跟着她周游列国,说不定能成神仙情侣呢。”
两人一听,都望着王禅。
“禅哥哥,我还忘了问你,你是如何认识宋国使臣墨翟呢,他与你自称师兄弟,难道你什么时候也拜了史角大师为师吗?”
“没有,你那有这个福份,是在来时的路在遇见的。我见他剑法超绝,所以与他过了两招,所以就认识了,并没有什么机缘。说是师兄弟,也是我自凑的,想与史角大师的弟子搞好关系,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正式成为史角大师的徒弟呢。”
王禅编了一个慌话,也不好把真实的事透露给两人。
“原来如此,不过墨翟此人剑法深不可测,直到现在我都没见他显露过,若是下次有机会,你们打一场,让我与胜玉看看如何?”
化蝶说着,又在敲打着王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