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胜玉,却是最受吴王宠爱,平时喜诗书琴艺,与二公子山较为亲近,而公子山却并不喜欢征伐,所以伐楚与越,并无成见。而公子夫差则心在北方,不拘于楚、越。依小公子之言,今夜的刺客又会是那一方呢?”
伯否此问,其实也是间接的认事了王禅刚才的一通分析,就算有所偏差,该也是八九不差十之事。
“太宰大人,我刚才说过,此时不仅涉及太子之选而且也涉及列国之争,这三人后面是否有列国支持,我却也不得而知,太宰大人应该知道。
以至于楚越之人想行刺杀,也有其可能。
而且吴与晋已结盟多年,这其中有没有关联,还待要进一步考证。
所以今夜的两个刺客,归属问题还在并不明确,小子此时也难与判断。”
王禅看了看堂外,此时已是天明,花园中鸟语轻翠,让人听之心悦,可对于王禅来说,却是有些困乏了。
而且王禅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时,而且还留下不少断头悬念,让伯否心里时常挂念。
其一王禅观人卜卦之能,也算是小有名气。
这择主难定,不若求神占卜,这就好比现代人抓阄一样,用运气来帮自己选择。
所以这就在伯否心里播下了悬念,让伯否也想知道能继位的三人将来命数如何?
其二,两拔刺客,依王禅分析,该是有很多种可能。
甚至会涉及与吴结盟的晋国,晋国强大,这是列国共认的。
而当年晋国的目的是让吴国牵制楚国,却也不想吴国太过强盛,反而养虎为患。
当年伍子胥就是先投靠晋国,受到重用,再派往吴国,助吴国强大,以对抗楚国,相反他对越国则并不忌惮。
伍子选择公子山,是否也代表晋国的意图,这还让人难与捉摸。
其三,以王禅之能,吴国三公子见之一定会对王禅之能有兴趣,所以无论将来谁成为吴王,那么借王禅的身份,自然也可保得他下半世权贵。
伯否有利求于王禅,这就是王禅一夜之间达到的目的。
“小公子也是劳累,为老夫之事奔劳,老夫心中有愧,不若就住在我伯府如何?”
“太宰大人,这万万不可。若我住在太宰府上,反而会对太宰不利。
您接见于我是为吴王效劳,而我若住下,就反而变成附拥于太宰大人。
这样反给其它有心之人以口舌,小子还是回住驿馆,这样更显楚国灵童的傲慢。于大人却百利无一害。”
王禅说完,已站起身来,而伯焉已经打着鼾声,早就梦入三秋了。
赵家兄弟却一直照顾着赵伯,此时见小公子起身,也扶着赵伯站了起来。
“焉儿,快快起身吧,送小公子及属下回驿馆。”
伯焉从梦中醒来,抹了抹眼睛,一看到是十分愿意。
毕竟若是再不送客,他还得在此呆着,那可于他大大的不利了。
王禅对着伯否一揖,转身就走,此时也是身疲力乏,困意十足,没有什么可掂记之事了。
二日后的伍府,王禅与伯否并排而行,身后分别是伯焉与赵伯,并没有其它多余的人。
伯焉手捧一个锦盒算是伯府的贺礼,赵伯同样也单手捧着一个锦盒,另一只手用白布挂在颈上。
伯否与王禅有说有笑就来到伍府门前。
家奴老远就迎了上来。
“太宰大人贺寿入府!”
家奴的声音贯砌整个伍府。
伯否并不入府,而是站在府前,看着伍府之门。
伍府家奴一看,不知何意,再看伯否身边一个公子哥儿竟然与伯否太宰并排而立。
“太宰大人,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家奴也是识数,低头哈腰问着伯否。
“在下楚国灵童鬼谷王禅,今日有幸与吴国太宰大人一起来为伍大夫祝寿,还请通报。”
王禅自报家门,以方便家奴通报。
“楚国灵童鬼谷王禅陪太宰大人一起祝寿,入府!”
家奴通报之后,两人相视一笑,这才跟随家奴入府。
于此一时,府内却冲出一个姑娘,身后却尾随着三人,盯着王禅。
“蝶儿,是我,鬼谷王禅。”
化蝶一看,王禅头上四个犄角,十分明显。
“岳父大人,这位鬼谷王禅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楚国虎踞镇天赐灵童。”
说话的是化蝶的父亲化武,在虎踞镇曾有一面之缘。
王禅微笑致意。
而在化武身边,则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半缕胡须,脸上精瘦,目光囧囧。
穿着一件普通官服,显然才下朝,未来得及换,或许是习惯了。
此人正是伍子胥,名尚。
“原来是伯兄,还有楚国灵童,老身失礼不曾远迎,还请快快入内。”
伍子看了看王禅,再看化蝶。
“尚兄,今日大寿,我与楚灵灵童同赴,相信你不会不欢迎吧!”
“那里,那里,伯兄身居太宰高位,而楚国灵童也是列国闻名,老朽求之不得,快请进,请进!”
伍子说完看了一眼化蝶。
“蝶儿,别小孩脾性,快让开,请两位贵客入府。”
化蝶有些不愿,可还是红着眼站在王禅身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王禅。
而他的父亲化武则一眼疑惑,他该已知六年前翠花楼之事,所以此时听三人说话,也是十分为难。
王禅心里却也有些恐慌,被化蝶一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但瞬间又是十分欢畅。
伯否身后的伯焉,则盯着化蝶,眼睛都转不开,脸上尽是疑惑,看了看王禅,同样恶狠狠的瞪了王禅一眼。
王禅有如芒刺在背,一阵寒意。
伯焉此人虽然纨绔,但这两日来一直陪着王禅,视王禅为知己,也十分信任王禅,此时王禅也不知如何跟他解释。
伍府其实跟伯府差不多,只是进门后花院较小一些,而且过了穿廊之后,整个堂屋前院已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只余侧面一前一后各两张桌子。
王禅一看,前面五张桌子只各居一人,自伯否与王禅进入后,并不惊奇,相反却十分淡定。
伯否身为太宰大人,被安排于前排右侧一桌,伯焉随同。
其身边一个武将之人与伯否点头示意,其它三人也都只是微微一笑。
王禅一看,左侧三人该是吴王三子,中间一位发髻高耸,戴着官冕,该是公子波,其二为公子山、最边上一位则是公子夫差。
王禅细看此三人,公子波仪表堂堂,身姿挺拔,居于正中,该是代吴王祝贺,所以位居尊客之位。
因三人并无实质官质,所以依然只是客位,若是有官一职,或为太子一位,该居于主位,就连寿星都只能坐在一边。
身边为公子山,十分纤瘦,一副书生模样,衣着也不甚华丽,看起来到是有些酸儒。
公子夫差居于左侧首位,却衣着军服,身姿挺拔,刚才两人进来的时候,连头都未回,此时王禅也不能见其真容,但能感觉到一股霸气。
而王禅则坐在第二排右则,正是伯否身后,赵伯陪同。
王禅身边则是一位公主,说是公主是因其衣着华丽,而且王禅目视她时,她也侧眼看了王禅一眼,眼中带着好奇,就好像见到一个奇怪的蛮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