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天问九式,快说,若不然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王禅一听,心里也有数了。
自顾收起若愚剑,拍了拍衣袖,就直接坐在青石之上也不说话。
“我在问你呢?”
“坐坐坐,你急什么,我都不问你是谁,你为何竟然有这么多问题,愚蠢!”
王禅也听得出对方其实年岁也不大,因为语气中还带着稚气,算起来该比王禅大二三岁吧。
但王禅却表现得比刺客更沉得住气。
刺客一看,心里疑惑,也收起剑来,毕竟对方也只是一个孩童,他也能听出王禅的年岁。
“我叫王禅,鬼谷王禅,楚国虎踞镇人!”
王禅也不看刺客,到是看着这一池满月发着呆。
追了老半天,却不问对方,反而自报家门,实在让人费解。
“鬼谷王禅,不认识,难道你认为自己很有名吗?”
刺客也坐了下来,也不看王禅,毕竟王禅都不想看他,而且他也未蒙面。
月光之下却也可以清楚的映射出他俊朗的面容,脸型瘦小,身型与王禅相当,却没有王禅健壮,看样子还带着稚气。
“你的剑法不错,史角大师能看中你,说明你资质不错,但你今天却做错了两件事,你可知道?”
王禅说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什么事也没做错,因为我现在还能杀死你。”
刺客说完,顺手一舞手中的剑。
“杀死我,你刚才那一招剑问苍穹,本就是天问九式的起手,此招出其不意,却无功而返,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今夜没死,那是你的幸运,若出手的是我,你已身首两段了。”
王禅也不理会刺客的威胁,直接从刚才的那一剑说起。
“不错,那个老者他在瞬间能破我的剑问苍穹,该是深藏不露之人,而你也知天问九式,说明你还不是普通之人,但你却也破不了师傅的天问九式。再说,史角其名,名震列国,知道他的名又有如何?”
刺客反问王禅。
“你今年该十六了吧,说起来还大我三岁,我并非有意气你,但也得让你见识一下。”
王禅总是这样,跳跃一般思维,跑跃一般的说话。
王禅站起身来,抽出若愚剑,一个飞跃,人在月影之中穿梭。
木剑无光,却劲气十足,仿佛若愚剑可以斩断月光一样,只是九个剑影落在池中,而月光在这刹那,却也消失九次。
“你到底是谁?”
刺客还在追问,像是身份反了过来,一个被刺者追了来,不问一句,而刺客却十分着急的问着对方。
“我是你师兄,你这都看不出来?”
王禅耍完天问九式,十分轻松的依旧坐在巨石之上,语气带着一种傲慢。
“你的天问九式确实耍得不错,甚至比我的还要奥妙一些,不过以你年纪来看,做我师兄,还不适合,这些年我一直跟着师傅,可从来也未他传过那个小娃娃。你天姿聪明,只是不该参与此事。我做事从来也不会错,更何况你竟然还说有二件,我到有些奇怪了,快说,若不然就动手。”
刺客显然已承认王禅的剑法,因为天问九式非普通人能习会,就算面对面教你剑招十年,悟性不足,依然是只能画个葫芦,却并不能成瓢。
可他还是心有顾忌,不得不主动问起王禅。
“这就对了,你是该问一问,你究竟错在那。
就让我告诉你吧,其一你既已学史角大师剑法,就该对道法有所了解,而且你应该早已潜伏。
所以最开始两个刺客只是一个引子,而你才是真正想杀伯否的人,所以你错在明知我剑法不错,却还是要对我下手。
其二,其实刚才那两个刺客的来到可以说让我大半晚上的心血付之东流,可你的出现,却又无形中为我身份正名,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于你。你们三人虽然各为其主,但却统一行动,这该是早就已定下的计划,我若不出现,今晚伯否必死无疑。
一开始的两个刺客知道我在伯府,可你不知,但后来你知道了,却还行刺,这就是你第二个错。现在你可明白了。”
王禅心里把握得十分准备,以他来看,前两个刺客之所以主动刺杀自己,是早有预谋,是想引开自己,而他们没想到王禅带着赵伯,所以王禅并未分心,而是也意料在先,所以竟然未出堂屋就返身回救伯否。
而现在这个刺客呢则是想先杀了王禅,这样就可以杀伯否。
因为当时赵伯只是与另一个杀手拆招,并没有表现出非凡的武技。
而王禅一剑逼退黑衣人,才真正让他忌惮。
“是又如此,今夜我来刺杀伯否,该是天意,有你这个小子在场搅乱。不过你知道得太多,也太过聪明,太过啰嗦,所以你今晚追来是你唯一的错。”
刺客已经站起身来,正对着王禅并非想要偷袭,而是要与王禅公平比试。
王禅却也不理他,依然坐着说道:“当年专诸师兄怕也是只用了一招剑问苍穹就刺杀了吴王僚,而你却失手了。反而刺了同门师兄一剑,你现在竟然还如此厚颜想着杀我,不知道背后主使给了你多少钱?竟然让你连师门之谊都不顾,我真替史角大师汗颜,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徒弟,不想着纵横列国,却甘愿做人的走狗,为人卖命。”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走狗?”
刺客虽然较王禅大,却依旧和王禅是少年人。
就如同王禅一样,他在其它人面前装得十分老沉,可若是面对年龄人,也同样会耍小孩子的脾性,所以说话就没有刚才在伯府那种气势,而且骂人也不讲究。
“刚才赵伯受你一剑,我还没找你算帐,就是知道史角大师要找一个传人也不容易,况且能习会天问九式,你却如此蛮横,若说赵伯不是你师兄,他又如何能破此剑问苍穹,你的脑子难道一点也不会思考吗?”
王禅依然责问刺客。
而刺客也是一愣,王禅所说切实是事实。
若说把自己师兄给刺伤了,这也有违道门之谊,况且刚才王禅所说的专诸他也听说过,依王禅分析,该也是他的师兄。
可他却并不认识,就算与史角习武这十年,史角大师也从来未与他提过。
“那位老者该只是掌心被我的剑刺穿,并没有伤及内脏,但愿没事。”
刺客一想到此,也是声音低了许多,语气也缓和许多。
“算了,刚才我也有些气愤,所以说得有点过了,想来依你年轻气盛,应该不会为了钱而杀人,该也有为难之处。当年专诸师兄也是如此,实也有不可告人的难处。史角大师传艺,首重人品德行,若无难处,想来他也不会刺杀成功后,并不反抗,而是任护卫掳杀。其实他的心里,也怕有污师门,所以他只出一剑,而且只是天问九式的起手之剑法,不懂剑道者,很难看出出处。”
王禅长叹一声,也为专诸的舍身而感动。
虽然这一切皆是他的推测,就该准确的说,是他的猜测,可他还是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别把我师傅的名号一直挂在嘴上,我不知道你如何习得师傅的武技,但你既然习得,就该称他为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