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人去,还拉上宿舍的好几个家伙,其中就包括苏亦的前世的老熟人——张新教授。
王讯说,“我们打着古建保护协会的名义已经吸纳了五十多个新人了。这其中好不包括我们俩个班的。要加上我们两个班的学生,差不多一百多个社团成员了。要是,让同学们得知我们的协会是假的,那么小师兄,我们就惨了。”
王讯也不否认,他只是笑着说,“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古建保护倡议活动,要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学生社团去组织,人家压根就不陪我们玩啊。大家不感兴趣,不加入我们,倡议书终究是倡议书。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社团,大家也知道力往哪处使了。而且这是好事。有小师兄你们带领着我们,我相信我们北大古建保护协会肯定会越办越好,会成为北大乃至于全国最有影响力的社团。”
他又不从政,混啥社团。再说,他未来估计还在北大混到博士毕业,到时候,因为社团活动参和到一些破事之中,那就是一地鸡毛了。
他们既然倡议北大学子保护燕园建筑,就要有一个像样的学生组织去引领,不然,总是拿考古专业名义去弄,很多专业的学生是不愿意跟他们混的。
大家都是新生,都是第一次参加创建学生社团,对于这样的新鲜事物都无比兴奋,都幻想着社团成立,他们就都是创始人,这种见证一个伟大社团诞生的过程,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
还需要一个指导老师。
除此之外,还有要有五十个创社成员。
这三个条件,除了指导老师之外,其他条件古建保护协会这边都符合了。
最后袁主席还给建议,“小师兄,只要你们邀请一下考古专业的师长担任知道老师。我们学生会审核通过以后,上交校团委,校团委最终决议通过的话,社团就可以正式成立了。理论上,咱们北大是鼓励同学们创建各个社团的,但创设社团的门槛也不低。毕竟,社团太多,管控不好,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这点希望小师兄可以理解。”
对方虽然当主席,还是兼任校团委领导,但他终究是本科生,年纪还比王讯他们年纪还小。
对于苏亦,他也保持着基本的尊敬。
做学生工作的。
也能深入群众中去。
不然没法做学生工作。
再说,在北大,苏亦的知名度可不低,如果不是对方已经读研,他早就邀请对方加入学生会了。
离开学生会的时候,袁主席还亲自把苏亦他们送出来。
王迅感慨,“不愧是领导,真会做人。”
苏亦笑,“咱们还是先把事情做好吧,早点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不然夜长梦多。”
这个学生会主席说的挺好听的。
但谁知道中途会有什么变卦。
王讯问,“小师兄,我们可以邀请宿先生当指导老师吗?”
苏亦摇头,“不太清楚,宿先生比较忙碌,能不能行,先问一下再说。”
王讯退缩了,“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小师兄你了。”
苏亦拉住他,“别想逃,有事一块去。大家一起去。”
面对宿先生,他也犯怵。
所以拉着其他人去壮胆,对于苏亦来说,必不可少。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变化,还是出乎苏亦的意料。
因为他们刚到文史楼,还没有到二楼办公室,就被助教郑欣蕾喊住了。
“苏亦,俞老师有事找你。”
“俞老师找我?”
听到郑欣蕾的话,苏亦也愣住了。
好端端的,俞老师找他干什么?
在北大考古专业,被称为俞老师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俞伟朝先生。
进入办公室,见到俞先生,苏亦率先打招呼,“俞老师,你找我?”
俞先生示意苏亦,“坐。”
说着,由指着苏亦身后的王讯张新等人,“你们也坐。”
俞先生继续说,“我本来是要去你们宿舍找你们的,结果,去你们宿舍却扑了个空。”
苏亦解释,“刚才我们去一趟学生会了。”
俞先生问,“是关于古建保护协会的事情吧?”显然他也在关注这事。
苏亦点头,“是的,学生会那边说我们不符合申请条件,需要指导老师,一开始班上的同学们也不太清楚这些规则,毫无头绪,来回跑了好几趟学生会,做了一些无用功,也算是对同学们一些锻炼。”
俞先生笑,“你啊,三言两语就给你们的事情定性了,你那么着急帮他们开脱干什么。我也没有责怪你们什么,不仅责怪,还要表扬,你们关于燕园建筑的保护倡议书就很好,完全体现了咱们考古专业学生的担当,咱们考古专业的学生,连自己学校的建筑都保护不好,谈什么去保护发掘古迹古建遗址呢?”
“所以,你的倡议书写出来以后,苏主任对于你们的行为给予高度的表扬。本来苏主任要跟你们见一面的,但苏主任临时有事需要返回考古所,所以这事就我让代劳了。”
说完,他望向苏亦,“说说吧,你们除了指导老师之外,还遇到什么问题。”
苏亦想了想,“目前主要还是指导老师的问题,除此之外,就是社团活动地点以及活动经费的问题。”
听到这话,俞伟朝先生就笑,“苏亦,你个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指导老师方面好解决,不管是苏主任还是宿主任都愿意给你们当,就算是我也没有问题。但是社团活动地点跟社团经费,就不容易了。尤其是活动地点,你们看咱们考古教研室的办公环境都这样,都要挤在一起,根本就腾不出地方给你们做活动地点,至于经费问题,咱们专业的经费都是从历史系那边分拨过来的。每年的学生田野实习都超出预算,短时间内还真没法给你们提供经费。但除此之外,其他条件都是可以的。”
一时之间,苏亦有些懵逼,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学校的社团,啥经费都没有,怎么展开?
难不成羊毛出在羊身上,专门从社团成员的会费里面挤牙膏?
而且,除了这两点,他还真想不出来什么了。
俞伟朝先生见到苏亦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似乎专业方面能够给的支持除了口头表扬,啥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说,“这么着,你的提两点,我帮你留意,你们社团的活动场地,遇到合适的,我会帮忙你们争取,社会经费也是一样。除此之外,你们有什么活动需要专业专业这边批准,写介绍信的,我这边都给予支持,怎么说,你们也是咱们专业成立第一个社团。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漂漂亮亮的,你们要做出一些成绩来了,经费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差不多就明朗化了。
俞先生这一次见面,就是代表苏秉琦先生对他们的关注跟慰问,还表达专业方面对他们的支持。
除此之外,没了。
什么活动场点活动经费方面都没有。
不过这也是正常,这个时候,考古专业还没有从历史系独立出力,每年的学生田野实习都是花掉大量的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