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事变”以后中日战争期间,日本人对我国古建筑的调査已经接近尾声了,上述的村田治郎实测了居庸关过街塔塔基,还在朔县调查了崇福寺大殿,这是一座较为别致的金代大殿。此外关野真带着一个助手叫竹岛卓一,普查了东北和内蒙古地区的辽金建筑。还有二个东大系统的梅见逸荣、长尾雅人,普查了内蒙、东北地区的喇嘛教寺院。以上这些日本人,除竹岛卓一和长尾雅人外都已故去了。竹岛在战后1960年代出版了《营造法式の研究》,这部书在一定意义上总结了以往对宋以前建筑的调查、研究成果。长尾后来在京都专门研究藏文书籍了。日本人研究中国建筑比西方人方便很多,但宋以后日本的建筑自己的风格技法日益发展,因而和中国的距离愈来愈远了,而他们的研究者并不掌握我们的明清建筑,因此,他们并不能从我们明清建筑向上追溯,所以就很难深入。这样,当我们自己的古建筑研究水平提高后,他们的调查资料一直到研究成果,值得我们重视的就不太多了。
我们自己对古建筑的研究,开始于上世纪30年代,到现在已有近六十年历史,初步小结一下,就工作重点的不同,工作机构的改变等方面看,可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从30年代初到1949年以前;这以后属后期。前期主要是中国营造学社的工作。学社创办于1929年,是朱启钤私人集资创办的专门研究古建筑的学术机构。朱在民国初年曾任内务总长,对传统工艺有兴趣,1926年曾重刊湮没已久的《营造法式》,刊印精细,解放后几次重印还用这个本子。朱不懂建筑科学,他注意古代建筑只能翻文献,所以他在这方面的主要成绩只有《哲匠录》,发表在《营造学社汇刊》上。学社创立的第二年(1930年),聘梁思成、刘敦桢两先生主持业务工作,梁留美,刘留日,都是专攻建筑的专家,他们从1930年到1937年“七七事变”,仅仅六七年间,做出了很多成绩,给我国古代建筑这门学科奠定了基础。抗战以后学社从北平迁到后方(昆明),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继续工作,1944年刘先生到中央大学主持建筑系,即今天的南京工学院,抗战胜利后,学社随梁先生附设在清华大学建筑系,一直到1949年解放后学社解散。营造学社的成绩实际上就是梁刘两位的工作。现在总结一下,主要有以下四项:
1.调查和实测了一大批重要古建筑。有蓟县独乐寺,大同、应县的辽金建筑,正定、太原的宋金建筑,豫北的宋元建筑,曲阜的金元以来的孔庙,北京的明长陵、智化寺和清代的文渊阁以及易县的清西陵等。
2.发现和实测了一大批重要的古建筑。最主要的是五台佛光寺唐代大殿,宝坻广济寺、新城开善寺、易县开元寺的辽代建筑,榆次雨华宫的北宋建筑,五台佛光寺金代建筑文殊殿,赵城(今洪洞)等地的元代建筑,浙江武义延福寺元代大殿,还有四川成都的前蜀永陵(王建墓)和云南地区唐以来的宗教建筑物。
以上这两项给我国古建筑中最重要的官式建筑的研究,提供了成系统的宝贵资料。
3.对照实物整理了宋代和清代的两部官式建筑的专书,即《营造法式》和清工部《工程做法》,这个工作给研究官式建筑的历史敞开了大门。
4.对汉代建筑、辽金建筑和唐宋佛塔都作了初步的小结,为古建筑的分期断年做出了范例。
总结起来,前期主要是从无到有,积累了一大批珍贵的资料,初步探索出一套文献与实物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并做出了一些断代研究的可喜成果。
后期即是1949年以后的工作。这以后全国经济建设普遍展开,中央文物局和清华、南工等工科学校,培养了许多古建工作人员。古建的调查、实测和保护、修缮结合在一起,由中央到地方的文物机构负责;大学和一些有关研究所着重在整理研究和古建筑新项目的开辟工作。后期的工作因正式纳入了国家计划,工作和研究人员的条件大大改善了,经费充足了,三十多年来主要成绩有以下八项:
1.1956、1981年全国文物普査,发现了大批实物。中原北方的重要发现有:五台南禅寺和两城五龙庙各发现了一处唐代佛殿,前者有建中三年(782年)纪年,是现知我国最早的一座木结构;平遥镇国寺五代的大殿(963年,北汉天会七年)、涞源阁院寺辽代大殿,山东广饶的关帝庙和河南临汝白云寺宋代建筑,晋东南的一批宋元建筑,繁峙岩山寺的金元建筑,永济元初的永乐宫(已迁芮城),晋南元建舞台,陕西韩城元代建筑,北京东岳庙元建东配殿;长江流域过去只知苏州南宋的玄妙观大殿、武义延福寺元代大殿属古建筑,解放后发现了一系列的重要实物,五代福州华林寺大殿(964年,北宋乾德二年),广东肇庆梅庵大殿、祖师殿(996年,北宋至道二年),宁波余姚保国寺大殿(1013年,北宋大中祥符六年),莆田玄妙观、广州光孝寺南宋大殿,泰宁甘露岩南宋小殿,四川江油云岩寺南宋西配殿(飞天藏殿)和广东德庆学宫大成殿(1297年,元大德元年重建)及四川阆中永安寺和上海真如寺的元代大殿等,另外还在杭州凤凰寺发现了宋代砖砌的鸡笼式的***大殿。
燃灯塔,想要登顶,几乎不可能。
那因为燃灯塔,压根就不合适登。
那么博雅塔呢?
就方便多了。
博雅塔终究不是老式的佛塔,整座水塔除基座部分用石之外,其余部分全部为钢筋混凝土。与燕大时期的诸多建筑一样,西方的建筑方式包裹在中国古典建筑外形之下,这种建筑方式,有一个极为高大上的名词——中西合璧。
说是登顶,其实博雅塔是没法登顶的。
因为塔顶修有水池。这个才是水塔的关键部分,也是博雅塔最初的作用。
但登上台阶最高级,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体验。
塔里面是一圈一圈的楼梯,顺着往上走,每层都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走到倒数第三层的时候,往下看就能看见水井了。
这口水井,也就是水塔抽水的源泉。
好几个家伙朝着低下观看,都忍不住双腿打颤。
一路上,苏亦就跟导游一样,跟着大家分享各种趣闻。
“你们啊,得感谢考古专业以及宿先生,不然,这辈子想要登上博雅塔基本上是没有机会了。”
“小师兄,没有那么夸张吧?”
苏亦点头,“就是这么夸张,咱们北大进入燕园后,为防止有人胡写乱画,博雅塔周围还建立了一圈围栏,登临博雅塔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其中有一位前苏联的经济学专家、校长顾问古玛青科教授在1954年游览校园走到未名湖畔时,一再表示想登上博雅塔去看看。陪同的经济学院老师在请示了当时校办主任王荣宅老师获得批准后,与苏联专家、王荣宅主任和一名翻译四人进入了博雅塔。”
苏联专家都要申请,普通人登塔的难度可想而知,也就是十年事件,秩序被破坏,苏亦他们才有此得天独厚的机会。
“你想啊,当年苏联专家灯塔都如此困难。普通的北大学子想要登塔就更加困难了。这种机会一生难有,不信,你们问马师兄。”
马世昌点头,“你们小师兄说的对,到博雅塔上课,是咱们考古教研室好不容易向学校争取来的机会,每一届学生也就只有一次的机会登塔。估计未来的师弟师妹们,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毕竟,外面的塔基胡写乱画太严重了,博雅塔的管理肯定会越来越严格。”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苏亦跟马世昌都没有说,那就是世人不患寡而换不均。
塔基的涂鸦都有“北大没什么了不起”的字样。
在北大校内呢?
考古专业的学生就这么珍贵?
凭啥他们能登塔,而我们不能登塔?
如果这个口子一旦放开,博雅塔就真的要按照观光电梯了,但是这个可能吗?
不可能。
而且,苏亦对这种趋势最为清楚不过。毕竟后世,博雅塔就已经列为文物纳入保护范围。
想登博雅塔?
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