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李仰松这是要跟梁钊涛教授抢人的节奏啊?

问题是我不是梁钊涛教授的弟子啊。

这完全就是挖宿白先生的墙角好不好。

苏亦能答应吗?

要是他敢答应,分分钟被宿先生逐出师门。

这样一来,苏亦只能装傻,“李老师,其实我对民族考古不太了解。”

李仰松先生不在意,“没事,你以后要经常过来听我的话,你会慢慢了解的,说不定就会爱上民族考古。甚至广义来讲,你们在广东做的百越考古也属于民族考古的一部分。所以,不要忙着拒绝。就算你未来研究佛教考古,肯定也会涉及到雪区以及西域地区的民族考古。这个方面咱们都可以交流一下的。”

显然,李先生也想招研究生了。

现在既然没有研究生招生资格,拿着别人的研究生来练手,过一下导师的瘾,应该也是不错的。

对于这个提议,苏亦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苏亦跟李仰松学习民族考古的事情似乎就这么敲定了。

两人走在文史楼楼梯上,这不动声色的交谈的模样,像极了情报头子在交易。

苏亦确实不抗拒跟李先生在学术上的交流,前世要有这样的机会,苏亦说不定要幸福的休克过去了。

因为跟李仰松先生有了这样一个不算约定的约定。

苏亦下课以后到图书馆,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借阅他的相关论文,如《云南省佤族制陶概况》,《考古通讯》1958年2期;《佤族的葬俗对研究我国远古人类葬俗的一些启发》,《考古》1961年7期。

此外,还有宋兆麟:《云南永宁纳西族的葬俗-兼谈对仰韶文化葬俗的看法》,《考古》1964年4期;《云南永宁纳西族的住俗—兼谈仰韶文化大房子的用途》,《考古》1964年8期。

甚至还有一些汪宁生的相关论文。

在五六十年代,相关的民族考古论文并不算多。

可以看的,也很少。

一个下午的时间,苏亦就能把这些东西给翻完。

前世,苏亦曾经看过李仰松先生参与编写的《佤族社会历史调查报告》,也看过他自己编写的《20世纪50年代西盟佤族社会历史调查》。

这些书是了解云南佤族最为重要的资料。

甚至,翻看这些论文以后,苏亦也去借阅林耀华先生的相关著作。

虽然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但苏亦也没有萌生要写相关论文的想法。

已故的台湾史学家就曾经对在学术研究上,通与专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问题上提出过自己的看法。

他说:在学术上,通与专是看个人的。有人愿意是专家,他不想“通”,对“通”没有那种意识。有人故意学“通”,那种是很虚的通,许多抽象的废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尤其是现在用西方各种理论的名词,人家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我想真正求通,是在专中求通,通中求专,两者分不开。没有具体研究,通什么呢?一到具体研究就进入专的领域。这专不是就事论事,要看看前面,看看后面,看看左右,把有关的都联系起来,那就是专中有通,通中有专,不能空谈专与通。

对待这个问题,宿先生也曾经提过自己的要求。

就是让宿白他们几个弟子发文章的时候,要慎重。

入学的第一个周,在宿先生家里做客,宿先生就曾经说,“以后你们发文章的时候,不要忘了你们是我宿季庚的弟子。”

这话,在苏亦看来,完全就是针对自己的。

因为他在粤博实习的时候,就撸出两篇文章了。

石峡稻作遗址的论文被文物收录,而关于遗址博物馆的论文则被考古收录。

这两篇文章都被国内考古行业内两大期刊收录,按理说应该觉得高兴才对,然而,宿先生偏偏就不高兴。

或许他在私底下偷偷高兴了却没有说。

反正,宿先生是不鼓励这种现象的。

是苏亦发的文章内容不好吗?

然而,苏亦的这篇文章研究方向却偏了,跟佛教考古啥关系都没有,偏到十万八千里,普通的本科生发没有问题,或者其他导师名下的研究生发也没有问题。然而,苏亦他们发问题就挺大。

属于不务正业。

从这点来说,宿先生是极其爱护自己的羽毛的。

所以,苏亦涉略极广,啥都好奇,啥都想学,但除了实习那段时间快枪手似的赶出来两篇文章外。其他方向,他的不写。

不然,按照他前世的习惯,有那么好的机会水论文,他肯定不会放过。

现在嘛。

他很好克制这种欲望。

从内心深处,苏亦也认同宿先生的想法,论文要么不发,一发就要有目的性。不要东一个榔头西一个榔头,啥都想研究啥都要去涉略。以前他或许会干现在嘛,不想干了。除非那种去构建一个学术体系学术思想的论文。比如他在农业稻作遗址方面的研究,以后就不停发文章,不断的深入。然后不断的给自己的主张添砖加瓦,毕业的时候,还可以去学术碰瓷,去跟别人论战。只要赢了,就是颠覆选手,完全就是靠颠覆前辈的观点上位。

不过这样作,要不了几年,他就变成一个学阀。

既然不干这样的事情,短时间内,苏亦只能克制自己发文章的冲动。

主要是他前世读研的时候,研究的是公共考古,这方向太虚。弄不出啥东西,后面转入民族考古的坑,博士论文还没有弄出来,就回到现在了。

所以前世读了那么多年的想法,苏亦连自己的学术主张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万精油选手。现在,如非必要,他也没有啥好写的。读研这几年,除非佛教考古方向的文章,其他方向的。苏亦觉得自己尽量不去碰触。

或者说,等他闯入偌大名头以后再说。

不着急。

按照张爱玲的说法,出名要趁早的话,苏亦这个年龄段已经够早了。

再早就没有必要了。

就这样,苏亦也开始上宿白先生的第一节课了。

不过不是宿先生讲述的魏晋南北朝隋唐考古,而是古代建筑。

五十年代的时候,北大考古专业聘请梁思成先生过来讲述古代建筑。

然而,当时梁思成先生社会活动太多,本人太忙。并没有来北大讲多少节课,大部分的情况都是由宿白先生在代课。

所以,从五十年代开始北大古代建造的课堂都是由宿白讲。

至于为什么宿白先生能讲古代建筑,主要也是受到梁思永的影响。

1947年,梁思成先生在北京大学讲授“中国建筑史”,宿先生前往旁听,随之对中国古代建筑产生了兴趣。不过,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先生在北京大学讲授的中国古代建筑,是“专为学考古的同学开设的”,不同于一般的中国古代建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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