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生怕台下的学生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学界把南方古猿称为人类的祖先,然而,在南方古猿之前,是有森林古猿以及腊玛古猿两种古猿,而,腊玛古猿也被称为森林古猿一个分支,所以,苏亦才在素描作品中,把腊玛古猿与人类口腔的比较图画出来,其中,还加入猿(黑猩猩)三者的口腔比较图,这种比较非常直观,在一般的陈列展览不可能看见的类比,应该属于首创了。”
这种类比,在后世的展览中,司空见惯,然而,在七十年代末,却填补国内空白。
说完柳城巨猿。
继续说建始人。
什么是建始人?
按照人类学的命名规则,建始肯定是一个地方,这点毋容置疑。
“建始人”指的是距今200万至250万的人种。发现建始人化石的遗址位于恩施自治州建始县高坪镇麻札坪村一小山坡的山洞中,因当地农民在此洞及附近发掘出许多巨猿齿化石,此洞被称为“巨猿洞”。距今200万至250万年“建始人”化石,比非洲发现的古人类化石还早几十万年,对人类起源于非洲学说是一个大的挑战,人类有一个从南方到中原再到北方的迁移过程。“建始人”研究课题组组长、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教授郑绍华与邱占祥、陈铁梅等专家,对近几年在建始发现的三枚人类牙齿化石作出了科学鉴定认为:“建始人”属人类的早期成员,在建始巨猿洞遗址文化层内发现的部分骨制器有人工打击痕迹。据此,专家们认为,远古“建始人”的生活时代距今约为200万至250万年。
那么元谋人呢?
元谋人,因发现地点在云南元谋县上那蚌村西北小山岗上,定名为“元谋直立人”,英文称雕塑:homoerectusyuanmouensis,俗称“元谋人”。“元谋”一词,出自傣语,意为“骏马”。
元谋人牙齿化石是1965年“五一”节在云南元谋县上那蚌村发现的,元谋县被誉为“元谋人的故乡”。1976年根据古地磁学方法测定,生活年代距今约170万年,差距最多不超过前后十万年(也有学者认为其年代不应超过73万年,即可能为差距在60万至50万年或更晚一些)。
剩下的就是郧县人。
1975年发现于湖北省郧阳地区郧县(今十堰市郧阳区)梅铺公社西寺沟口大队龙骨洞的直立人化石。包括4枚人牙,有上内侧门齿、下外侧门齿、上第二前臼齿和上第一臼齿,都是左侧的。总的形态与北京人的牙齿相似,只是尺寸要大些。共生的哺乳动物化石有嵌齿象、桑氏缟鬣狗和小猪等。其地质时代有可能早到早更新世。郧(yún)县人的时代比北京人稍早,或许属于早期直立人范围。
最后才是大家熟悉的北京人。
北京猿人(拉丁学名:homoerectuspekinensis)是生活在远古北京周口店,属于直立人,会使用天然火,打制工具(石器)。
1929年,中国考古学者裴文中在北京周口店的龙骨山上的山洞里发掘出第一个完整的头盖骨化石,遗址堆积层厚40多米。这处最早发现于1921年的遗址由中国考古工作者发掘出了一个完整的远古人类头盖骨化石,这就是名震世界的北京人。
他们生活在距今约70万年至20万年,还保留了猿的某些特征,但手脚分工明显,能打制和使用工具,会使用天然火。森林茂密,野草丛生,猛兽出没。北京人将石块敲打成粗糙的石器,把树枝砍成木棒,凭着极原始的工具同大自然进行艰难的斗争。
其实苏亦说的有些片面了。
有时候,这些发掘都是联合考察的,有人类学专家也有考古专家。
比如裴文中先生就身兼数职,这两方面都研究,贾兰坡先生也是如此。
云南元谋人啊。
中学历史课上,没少讲。
大家再熟悉不过。
跟建始一样,元谋也是地名,甚至元谋一词,就出自傣语,意为骏马。
其实,苏亦对元谋人发现地点,不陌生。他前世在云大读书的时候,还曾经去过元谋人的发现地点——那蚌村。
“一开始,元谋人只是发现了一颗牙齿化石,并不是完整的头盖骨,所以大家现在看到的头盖骨,其实是复原品,不然,要是拿一颗牙齿化石过来跟大家讲课,估计大家也是一脸茫然。”
大部分的古猿或者古人类化石的发现,都不是完整的头盖骨,都是人类学家经过技术复原的。
如果是前世,那么这种复原就方便很多。
要说化石复原这个方面,重庆自然博物馆做的就挺好。
前世,苏亦还曾经去重庆自然博物馆参观过他们的“熊猫时代”展览。
当时,川美跟自博合作弄了一个熊猫化石的数字化复原工程,直接用3d打印的实物展品,将与靠传统技法复原的化石骨架同台展出,科技感十足。
想到这里,苏亦突然说一个题外话。
“大家可能不知道,史前时期大熊猫曾是古人盘中食物,人类与熊猫同行的历史,最早可以上溯至云南禄丰古猿。”
“真的假的?”
“大熊猫,国宝还曾经是古人类的食物?古人类那么豪横?”
1988年我国将大熊猫列为国家1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国宝”只是一种称谓,是习惯用法。
所以,这个年代的食铁兽被称为国宝,也没毛病。
苏亦继续说,“大家熟悉的蓝田猿人、北京猿人、官渡智人等数十处遗址里,亦有人与熊猫同行的记录,在重庆的奉节、巫山等地的古人类遗址中,专家们也发现过属于大熊猫的骨骼化石。但在人与熊猫同行的岁月里,彼此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帆风顺,从最初的和谐相处到成为餐桌食物,再到国宝相待,大熊猫一直与人类形影不离。在100万-1万年前的这个时段里,正是在重庆盛产的巴氏熊猫繁衍的鼎盛期,同时也是人类智慧的高度发展期。”
说到这里,苏亦停顿一下,“大家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跑去说熊猫啊?”
“其实,咱们研究旧石器时代考古,并不仅仅是古人类,也可以从动物考古方面入手,如果大家未来对动物考古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研究这个方向,咱们国内做动物考古研究的学者,应该是没有的。嗯,跑题了,咱们先回到元谋人身上。”
国内专门研究动物考古的学者,黄妘萍算一个,而且她现在就是吕遵锷的研究生。
然而,听到苏亦这话,吕遵锷的眼睛一亮,“你小子这个想法可以啊,动物考古?没有想到你的想法竟然怎么朝前,你不跟我学旧石器时代考古可惜了,不然,我都可以介绍你认识裴老。”
裴老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估计很难有精力去带研究,但,认识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提携一下苏亦这样的后辈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跟裴老学习跟贾兰坡院士也是可以的。
都是古人类学和史前考古的大拿。
苏亦露出憨笑,“妘萍师姐,也很厉害的。”
这点毋容置疑。
对于自己的弟子+未来的老婆,吕遵锷是极其满意的。
既然苏亦这个臭小子不敢自己学旧石器时代考古,他又提出动物考古这个分支,那么这个光荣的任务就必须落在黄妘萍的身上了。
苏亦要知道阴差阳错之间,自己促进了黄妘萍研究动物考古,肯定会哭笑不得。
谁又能想到未来北大考古系大名鼎鼎的黄奶奶,一个在考古课堂上一言不合就用石器手刃小白兔的存在,竟然会是在自己的无心之语而诞生了呢。
苏亦不知道,要是自己,他肯定自傲不已。
回顾课堂。
元谋人大家都很熟悉。
这都得感谢高中历史课编委会,把元谋人、蓝田人、北京人选为了讲解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