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分享关于苏亦的情况。
没多一会。
主席台的各位领导就已经把苏亦跟老苏家考上北大研究生的小崽子对号入座了。
望着苏哲的目光,满是羡慕嫉妒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院长才向台下的众人说,“说实话,你们刚才的表现,让我挺失望的,从事艺术创作的人都对自己的创作水平毫无自信,甚至连直面师长的勇气都没有,未来又如何能面向大众面向全世界呢?”
说着,她指着苏亦说,“你们大部分人都超过三十岁了吧?结果,连一个15的小娃都不如用,而且让我觉得荒唐的是,小苏还是一个学考古的,你们一帮美院培养出来中流砥柱,面对师长作画,心中底气却连一个学考古的小娃子都不如,你们又如何自处?如何对得起老院长的殷切希望跟谆谆教诲呢?”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关老却不愿意指责台下的学生了。
他笑着对众人讲。
“大家也不必多想,这小子,毕竟是北大的考古研究生,空有一份好天赋,却白白浪费了,所以,天赋重要,但,空有天赋却不好好利用,这就是对天赋的亵渎,所以,同学们,可能不能向着小崽子学习。”
关老的话刚落,现场就是一阵轰笑。
然而,大家都被苏亦的身份给刺激得吐血,尤其是国画系的学生。
因为,他们全院系的学生,都被一个外来的小子拿着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徐蔓等人,望着苏亦的脸色一变再变。
尤其是她身边的小伙伴,都忍不住惊叹,“原来就是他啊。”
看得出来,苏亦的故事在美院学生之中,也是有所耳闻的了。
对于徐蔓来说也是如此,今天这一幕应该是她就读美院以后最为印象深刻的一天了,没有之一。
关老让苏亦在台上露脸一把,让他狠狠地在美院一众师生面前刷脸之后,并没有继续让他打脸众人,而且让他返回一旁研磨。
然后开始挥毫泼墨,依旧是《俏也不争春》,确是分解版的,一边绘画一边做作品解构,这种纯干货的大牛讲座,不止对美院的学生来说弥足珍贵,就连对美院的老师来说也是如此。
毕竟关老即是他们的老院长也是在场众多老师的老师。
上至现任王院长,下至苏哲这样的国画系年轻教师,至于苏亦这类的徒子徒孙就更多了。
这种大师亲自解构自己作品的机会并不多见,也就关老是广美的老院长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不仅如此,老爷子一边解说自己的作品一边拿着苏亦临摹的作品拿出来对比。
从构图线条开始,再到调色,着墨,关老都一一点评,然后对比他的作品跟苏亦临摹作品之间的异同。
然后肯定了苏亦在临摹作品之中融入了自己的风格。
甚至还给予了肯定。
还说了一句,“弟子不必不如师。”
这一幕,让在场的学生羡慕不已,无比的后悔,肯不得自己都上台作画,因为,这一幕就是相当于关老亲自下场解构自己的作品,在广州美院能够让岭南画派的当代大家亲自下场去解构自己的作品,而且还是一幅临摹作品,这个待遇堪比大师啊,这得多大的荣幸啊!
所以不少的国画系学生都后悔不已,要是当初硬着头皮上前,这一切的待遇就归于自己了。
实际上不止学生羡慕,在场的老师也羡慕,这个待遇他们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有。
或者说除了学生时代,已经很难有关老如此解构了。
越是这样他们望向旁边的苏哲眼神就越发的幽怨,似乎今天讲座所有的好事都被苏家的小子独占了。
所以等到讲座结束的时候,王院长都忍不住对苏亦说,“小苏,你不留在咱们美院读书太可惜了。”
在她见到苏亦在台上肆意作画的那一刻起就尤为强烈了。
应付这个问题,苏亦已经有自己一套完整的说辞了,“我个人的兴趣还是偏向考古学,所以,当初没有像那么多。”
王院长一脸遗憾,“你这孩子,要学考古,咱们美院也有啊,咱们美院也有研究美术史,美术考古的老师啊!”
这话一出来,就知道王院长的理论水平有多高了,这年头,农业考古还在起步,美术考古更是连学科方向的念头都没有,就算是研究美术史研究美术考古,基本上也就是像北大阎文儒教授那样研究石窟寺艺术之类的。
正儿八经的美术考古,或者说专门把美术考古作为研究方向的学者是没有的。
这种情况下,苏亦怎么学美术考古?
不管人家终究是院长,还是自家老爹的顶头上司,苏亦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如此回答。
苏亦说,“我是新会人。所以自小受到梁启超先生的故事长大,喜欢上了历史,从而喜欢上了考古学。”
至于梁思永先生他没有说,生怕王院长对梁思永的故事不熟知。
王院长恍然,“难怪!”
然后转身望向旁边帮关老撑开画纸的苏哲,“苏老师,看来你们跟吴老师平素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很开明的啊,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可能忽略孩子美育,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美院的孩子,以后再遇到这样的苗子,可不能再往外推了,我们美院也需要优秀的人才啊。”
王院长这话,基本上给苏亦报考北大考古而非美院研究生事件给定调了。
优秀人才谁不想要?
就中大的梁钊韬教授都要公开跟北大抢人才了。
美院当然也不愿意落后。
最后,王院长还感慨,“以这孩子的灵性,再加上关老师您的调教,未来可期。”
关老却笑,“这小子鬼的很,考取北大考古,就是他的注意,不过艺术创作是一辈子的事情,只要有心,不急于这几年。”
老爷子这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
人到七八十岁了还保持着极为旺盛的创作力,这种情况下,他最为资格说这话。
对此,众人是认同的。
只是谁都要承认一点,那就是苏家小子的优秀无可否认。
就连苏哲自己也没有否认。
“你小子怎么回事?”
等关老的讲座完毕,散场的时候,苏哲终于有机会跟自家儿子搭话了。
话语中,虽然带着责备,却抑制不住的窃喜。
苏亦笑,“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
苏哲咦一声,苏亦就解释来龙去脉。
“瞎胡闹。”苏哲望向自己的儿子,“你要想听关老师的讲座,直接跟我讲就行啦。跑来这里,还被老师揪出来了。你小子刚才表现要是很糟糕的话,你要你老子的脸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