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么大的把柄撂在人家手里,他要不拉大旗,扯虎皮,趁着病的时候来要命,武旦打死都不信。
挥手让侍卫们退下,秦睿就开始挽袖子,一边挽,一边严肃道:“武旦,你特么就是个混蛋,为了皇位的继承权,你竟然对胞兄下手,你说你该不该死!”
“也对,你连亲侄子都杀了,把章怀太子的嗣都绝了,再杀一个兄长,那算什么,狠一狠心就过去了,这不是家传的本事么!”
太宗皇帝杀了建成、元吉,绝了他们子嗣;先帝与长孙无忌、赵恭存密谋,作局诬陷李承乾谋反,把他从储位拉了下来。
要不是他老爹-秦玉道,发了善心,放了李象兄弟俩一马,他们哥俩怕是要跟其父一样,做糊涂鬼了,想都不要想今时复位郡王爵的事。
武旦现在不是皇帝了,也没有成为太子,所以揍一个亲王,对于憋了这么久火的秦睿来说,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不顾武旦的哀嚎,秦睿是一边打,一边骂:“先太子,你的皇兄李显,是多老实厚道的人,对你也不错,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没错,天子之位,天下就一个,可你当皇帝的时候,不用心维持社稷,杀起自己人来,却是利索的不得了。”
“不是你干的?你知道不知,你杀了李显,就断送了李氏的前途,这天下再也不可能回到李氏的手中,你还有脸喊冤?”
没错,在历史上,神龙政变是赢了,李氏也夺回了江山。可现在政变的主角没了,李显没了,这天下的人心还能聚集在一起么?
武旦这德行,根本不是什么养业子,臣工们对他早就丧失信心了,想要靠他让灰心丧气的大家,鼓舞勇气,对抗日益强大的武氏一族,无异于痴人说梦。
“秦睿,你这就是挟私报复,报复当年本王打你的事。可你也别忘了,本王是先帝的唯一嫡子,你敢杀了么?你知道杀我后果是什么吗?”
呵呵......,“武旦,相王殿下,有了安金藏哥俩,我今儿就杀了你,也有无数的理由搪塞过去。”
“哦,对了,你信不信,我要杀了你,魏王、梁王及其他武氏诸王,立马就得站出来保我秦氏一族,安然无恙!”
说完这话,秦睿掐着武旦的脖子,一点点的用手,而武旦的脸瞬间变的跟猪肝一样紫,手脚不停的扑腾着。
以秦睿今时今地的地位,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可以投效魏王等武氏一族,不管是武承嗣、武三思都会欣然接受,待之以心腹,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这两兄弟如此的客气,并不是全是因为秦睿,更是因为他这一系少壮派人,在军中的影响力,谁拥有的秦睿的支持,无疑就在军队扎下了一颗钉子。
可一直以来,秦睿与武承嗣在政见上不和,与武三思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且他这一系的人,从来眼中只有秦睿,拉都拉不动,给多少承诺都不行。
换句话说,就是秦睿掐死武旦,这个目前存活的,储位最热门的人选,武氏一族,也会不遗余力的在朝中保下他,及秦家的一家老小。
“杀了你,先帝就绝嗣了吗?泽王-李上金,许王-李素节,他们可还活着呢?有这两个比你年长且贤的兄长在,你真的以为,你是唯一的选择吗?”
没错,泽王、许王,在前两年下了狱,也失去了爵位。要是没有越王父子,在豫州把事情搞得那么不可收拾,让武皇骑虎难下。
这两兄弟一定会死在周兴和来俊臣的,或者武承嗣、武三思这对野心勃勃的兄弟俩手中。
“你,你,妄想,陛,陛下绝对不会选他们的。”,武旦费劲的回了一句。
“行啊,武承嗣,武三思,行不行,他们是陛下嫡亲的侄子,也算半子,你觉得这妥当吗?”
说完代替他的人选,武旦的也顾不得喘气费劲了,一脸惊骇的看着秦睿。相比于死亡,他更不敢相信,秦睿为李显,竟然愿意倒向武承嗣兄弟。
就在秦睿加紧手上的力道,正要下狠心,拧断武旦脖子的时候,李成器从后面跑了出来,抱住秦睿的大腿,就跪了下来。
“大将军,求你不要杀我父王,求求你了。”
“大将军,只要你能放过父王,成器愿意代父一死!”
呜呜......,“成器已经没有娘了,求大将军不要杀了我爹,求求你了。”
看着李成器哭的不成样子,秦睿不由得想起了李重润和秦峯,他也为人父母的,将心比心,要是自己的孩子如此哀求他人,他心里该怎么想呢!
这心一软,手也随即松了下来,不顾在地上剧烈咳嗽的武旦,蹲下身,把李成器扶起来。
握着李成器的两只胳膊,秦睿温声言道;“小殿下,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你父亲犯了错,臣这是代陛下办案。”
“小殿下,你要记住臣从前说过的话,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如此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父亲。”
“去吧,回去早点睡,臣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加害你的父亲的。”
话毕,秦睿还笑着摸了摸李成器的头。而李成器看到他父亲点头,才擦着眼泪,转身离去。
且这孩子走的时候,还不停的抽泣,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还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的秦睿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相王,你感谢世子吧,要是没有他,你今日,一定毙命在秦某手中!”
咳咳......,“既然话都说这份上,那本王就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害死皇兄的真不是本王。”
李显从马上跌落的时候,武旦就在身边,那马的确被人动了手脚,而且绝对不是一般人干的。
武旦是天家的皇子,这种手足相残的事,从小看到他,他自己也干过,自然不会陌生。
所以在抢救李显的同时,他命令卫队,将所有接触过马匹,车架的人,统统抓起来,留着时候审问。
可不巧的很,这些家伙竟然全都被“加料”的饭菜给毒死了,而那个送饭的,看到他们毒发后,也跟着服毒而去。
这就形成了个死结,所有知情的,有关的人都死了,且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来,这的确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局,目的就是栽赃武旦。
事后想想,武旦的脊梁骨都发凉,要不是他在吃食、用马上,都是由安金藏来操持,说不准也跟兄长一样,着了人家的道儿。
武旦自己没做,他自然要怀疑,是谁在幕后指使,意欲除掉他们兄弟而后快。武氏兄弟,首当其冲,只有他们才如此痛恨兄弟俩。
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武家的子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所以只有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干掉他们,才能达成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