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裴府还养了几十名高手,个个身手不凡,与羽林卫一时打了个难解难分。而情势快要败落的时候,院子还射出了一些羽箭,这些羽箭并不是射向羽林卫,恰恰是浑身浇了火油的高手们。
只见他们不顾浑身的烈火,不顾伤痛,或举着横刀,或利用身上的火,与羽林卫们拼杀、搏命,怒吼、咆哮之声犹如鬼神,这不得不令人动容。
同归于尽的法子,是为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但这种反抗注定是徒劳无功,秦睿和李多祚这次带来了一千羽林卫,这坊市也被金吾卫的三千兵马封锁,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休想逃出去。
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羽林卫就绞杀尽了裴府一切敢于反抗的人,活捉了裴、范、安三人,并将失窃的珠宝玉石全部追回。
看着地上的几个箱子,秦睿不由得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贪欲太重,把这些身外之物看的太重,他们也不会暴露的这么快。
“安金虎,看到了你,本官的心里真是高兴的不得了!”
安金虎,粟特人,早年间,大将军苏定方征讨咄陆部时,与其父安菩、其弟安金藏一同成为俘虏。后因为善于冶炼金银器,被上司推荐入善金局。
秦睿之所以说高兴,正是因为其弟-安金藏,他是相王-武旦的心腹,整日形影不离的,就像汉武帝与宠臣籍孺一样。
抓到了他,那其弟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嫌疑,这对于从西域憋了一口气,一直想找武旦麻烦的秦睿来说,再好不过了。
“安金虎,你说本官该如何处置令弟呢?或者说你猜猜相王能不能保住他!”
“当然了,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只要你能合作,招出你的主子是谁?本官可以考虑宽大处理你们!”
听了秦睿这话,安金虎先是吐了一口,然后梗着脖子回道:“秦睿,你就是武媚娘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想让老子招供,得看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你不是飞骑卫大将军么?你不是秋官尚书么?有什么有段就冲爷这来。”
安金虎的气焰那叫一个嚣张,押着他的羽林卫将士,也在大将军李多祚的眼神示意下,拳打脚踢的教训他一顿。
反了他了,即便是他没有罪时,如此直呼天子名讳,谩骂天家驸马,朝廷重臣,那也是杀头重罪了,更不要说现在抓了个人赃俱获。
而当事者秦睿,仅仅是笑了笑,就挥退了羽林卫,蹲下来抓着安金虎的头,淡笑道:“怜人里也有好汉?本官真是长见识了。”
粟特人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在西域有很多这样的怜人,他们安家到了大唐后,干的也是这个营生,以此谋生。
人说戏子无情,**无义,对于这种异族耍把式的,秦睿很难想象,武旦那么多疑的家伙,为什么会待安金藏如此的信任。
“别充大头了,想从你们嘴里扣出点什么,对于本官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堂堂秋官,连几个行刑的好手都没有,那可太跌份了。”
“去里面过过堂,熬熬刑,先玩三天吧!到时候,本官再去看你们!”,放手起身后,秦睿便吩咐羽林卫,让这三个主犯和一干活着的人,统统打入秋官大牢。
见秦睿要走,李多祚赶紧拦了一下,这地上摆着这么宝物,还死了这么多人,不交待清楚就走,回头出了岔子,他找谁去。
“李兄,定王不是闲着呢么!你去请他来料理后事,咱们兄弟把活干了,也不能一点汤都不给人家留,否则日后不好见面不是!”
秦睿这话一出,李多祚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这功劳是一个人挣的,但不是一个人领的,吃独食可是要得罪人的。
怪不得秦睿这官儿,越做越大,人家回做人啊!比起自己这直肠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所以赶紧冲秦睿竖了个大拇指。
话是这么说,意思也是这个意思,但秦睿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样,着急走是因为他有一个人要见,今儿要是不见,那件事也许永远都搞不清楚了!
从裴府出来到坊市口,正巧碰到一队守卫在这里的金吾卫,而带队的军官,却真是秦睿的“老相识”,这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
“昭武校尉-黄理龙,本官认识你,你果然是只认识现任官!”
“国公爷恕罪,国公爷恕罪,都是末将,末将。”
跪在地上的黄理龙还没等想好怎么解释,秦睿抬手制止了他,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牌,吩咐他点五百金吾卫,跟着他包围相王府。
本来,秦睿是想着用在神都留守营房的一千飞骑卫(前番留给狄仁杰充实东宫宿卫的),可一看这个倒霉蛋,他的注意立马就改了。
用飞骑卫目标、风险太大,容易招人猜忌。可用黄理龙,这个没什么背景,且没什么脑子的家伙,当出头鸟,这就方便多了,也名正言顺。
“啊,公爷,包围亲王府邸?末将是不是听错了!再说这么多兵,必须经过我家大将军的允许,您知道末将这点权限!”
“请示?本官没功夫,也心情跟他请示去,马上点五百金吾卫跟本官走,否则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看你吃不吃罪的起。”
请示谁啊,老子是奉皇命办差,有便宜行事之权,别说是武家的庶出子弟,就算是武承嗣本人,那也得看老子有没有那个心情去说。
没办法,黄理龙前番狗眼看人低,得罪了秦睿,现在要是不从命,这位新任的秋官尚书,就算不要他小命,也得扒了他的官衣。
于是,只能打了个脑袋,点齐五百金吾卫,硬着头皮,哭丧个脸,跟在秦睿后面,向相王府开进。
刚到相王府,就看到王府门前,设立了三道封锁线,每一道都有百余名士卒守着,且都严阵以待,好像一早就预知会有兵马前来一样。
“秦帅止步,相王殿下有敕,今夜不准任何人入府,违令者,杀无赦!”,为首的校尉话音一落,他麾下的士卒都举止了手中的武器。
黄理龙刚想劝说,不要与相王府的亲卫军发生火拼,秦睿就吩咐他将王府的外部包围起来,随即便一个人向守卫走去。
“王哲,嗣圣元年入伍,原左鹰扬卫陪戎副尉,负伤三次,积功至此。你确定要对本帅挥刀?”
“末将参见大帅,末将不敢对大帅无礼。”
王哲说完这话,立马就底下了头,闪到了一边。他手下的士卒,也都因为自家校尉的态度,放下了兵器。
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王哲的肩膀,随即向第二道防线走去,领队的校尉,也是如同王哲一般,重复了一遍,相王的敕令。
“刘龚,刘二麻子,你小子玩刀,还是本帅教的吧!是你当官,忘本了,还是说心里压根就没有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