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饶有兴趣的看了武攸暨一眼,这几个人身上都刀伤,一看就知道生前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内卫府就是再无能,抓几个活口还是没问题的吧!
“天地良心,本王是真想抓活口,可这几个家伙,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力战之后全都咬舌自尽,根本没招!”
“利见,你别这么看我,灭了他们的口,对本王有什么好处,就为了他们,本王还折了十几个好手呢!”
点了点头,秦睿随即又问了一句:“他们是冲着傅游艺来的?”
“不,准确的说,他们是傅游艺死后,应该是冲着善金局来的!”,用湿毛巾敷脸的武攸暨立刻就回了一句。
这可就有意思了,如果按照武攸暨思路来想,那就是杀傅游艺的人和这几个,就是两伙人,他们都是冲着善金局的黄金而来。
因为同一伙人不可能愚蠢到杀完了,再甘冒风险,用自投罗网的方式,潜进善金局,去验证一个死去人的信息。
可要是他们是一伙人,在羽林卫、内卫严密的封锁下,能轻而易举潜进去的,就只有内卫的办案人员。
如此一来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于是,秦睿眯着眼睛对武攸暨言道:“武兄,定王殿下,你怎么证明他们不是你的人。”
壁咚,秦睿这话一出,武攸暨惊动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脸惊诧的看着秦睿,手也哆嗦的抬不起来。
“利,利见,你可别开玩笑,哥哥我不惊吓!他们真不是我的人,否则我干嘛不毁尸灭迹。”
“那这么说,陛下罚你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在内卫的强力干预下,依然可以如入无人之境,防务形同虚设!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几个人的出现,把你原本的办案钦差,给牵连了进去,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对吧!”
秦睿这话一出,武攸暨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正面承认了,是因为他的无能,武皇才如此的震怒的。
“行了,武兄,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来,起来,咱们回正堂说。”,话毕,秦睿还伸手拉了武攸暨一把。
凡是人做过的,必定留有痕迹,先不管傅游艺是怎么死的,既然此事涉及到了这种极其高明的易容术,那就只有从这里下手了。
秋官大牢是个好地方,上至杀人越货的响马强盗,下至猥琐的市井小贼,形形色色的囚犯,那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秦睿特地让左侍郎-杜审言去查卷宗,专门看看在压押人犯中,有没有精于此道的人物。还别说,杜审言还真从里面捞出来一个,叫杜强的人犯。
这家伙是因为坑骗贵妇、寡妇被羁押的,本来按照律法,骗人钱财或者色相,最多三年,再做一点苦役也就算了,根本不是什么得罪。
但因为睡的贵妇中,有官宦人家的女眷,在某种关系的作用下,不仅多判了两年,更是没事就遭到差役们的特殊关照。
“杜强,你在神都的贼圈里也算有一号的,江湖人称-百变花脸!”
“不错,战绩真的很不错,真是什么年龄的都有,你小子也算有一手了。”
杜审言见一旁的秦睿在闭目养神,武攸暨在敷脸,都不言语,只能先审着说。
可杜强是多次入狱的老油条了,就是一个滚刀肉,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反正不管杜审言问什么,他都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了,江湖人也是要吃饭的,这吃饭的手艺,他当然不愿意外传。
“杜强,别不知好歹,如果本官想从你嘴里抠出来了点什么,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呦呵,官爷,您还别来这一套,说句不好听的,小的对“书房”里的花样,比您还熟呢,用不用咱给您背个“菜谱”?”
滚刀肉嘛,都是软硬不吃的,这一点,杜审言心里有数的很,随即摁住杜强的膀子,一直与之对视。
笑眯眯的说:“本官一言,可以让你生,一言也可让你死。只要你帮了我,你就能得到特赦,继续出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你外面有老娘,有牵挂,干嘛把精力浪费在这里呢?趁着老娘还在,早点出去尽尽孝,不好吗?”
“什么江湖道义,吃这碗饭的在乎这个?放心,只要你帮了本官,你的赏钱,足够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在刑官的眼中,贼永远是贼,永远该不了贪财忘义的毛病;而在贼的眼中,当官的都是背信弃义的,只要他们没有用处,那一准像厕筹一样把他们丢的远远的。
在心里衡量了杜审言提出的条件,又衡量了下自身条件,沉思了一会儿,杜强梗着脖子言道:“杜侍郎,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稍时,满足了杜强要求的金针和一样药材后,秦睿和武攸暨就欣赏了一把大变“人脸”的把戏,杜强原本异常猥琐了脸,变得清秀起来,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哎,哎,这,这成大变活人了。利见,你看见了吧,就这手段,比那些江湖把式强多了。”
“善金局的事能怪我吗?这顿打挨的,多冤!我上哪说理去。”
武攸暨觉得自己挺委屈,堂堂亲王,竟然被打了猪头。顶着这副面貌当差,他实在都丢不起这人。
“武兄,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了一眼其抱委屈的样子,秦睿不由的笑了笑,觉得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国家亲王,天家驸马,堂堂的内卫府统领,连个善金局都看不住,你觉得打你一顿冤吗?”
这话说没错,不管是按照军法,还是宫规,往小了说是玩忽职守,往大了说就是置天子于险地。
没有切下来他这颗大脑袋,当球踢,已经算是看在早死的爹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换成他们这些异姓将领,早就到东市口等着开刀问斩了,哪儿来的机会叫撞天屈。
“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为兄是,纨绔子弟一样。”,酒囊饭袋这个词,武攸暨都说到嘴边了,可一想到是自己,赶紧憋了回去。
可秦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武攸暨对自己的定位,然后抬手示意杜强继续说。
而据杜强所说,这种易容术不仅涉及到复杂的医学,针灸,配药更是一等一的关键。使用针灸术后,必须三个时辰服药一次,否则脸部就肌肉就会坏死。
江湖上会这种手法的,无一不是顶尖高手,有这种手法作掩护,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没定发找去。而且,要想雇佣这样的高手,那价格绝对是天文数字。
“说的这么热闹,你不还被秋官的差役逮个正着么!”,武攸暨立马反驳了一句。
这话问的尴尬的很,杜强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要不是被堵在了床上,您觉得我能轻易就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