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想把战败的责任扣在老子的头上,你想疯了吧!
“张相,你这帽子是不是扣的太大了?末将自从军以来,临阵不退,遇敌则先,这是人所共知的事,你就这么武断的下定论吗?”
没错,秦睿可以打下去,也可以裹挟着薛绍一起打,没准还真能靠着这一支筋疲力竭的军队,拿下封丘。可那又怎么样,难道他带着薛绍的尸体回来,大伙就安心了吗?
驸马都尉和驸马都尉也是不一样的,如果薛绍战死了,太平公主守了寡,那依照太平公主的脾气。
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从张光辅到他,往后都别想有消停日子过,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当得什么宰相。
“是啊,张相,拿贼拿赃,你从哪里看到秦将军有背反之心了。就在撤军之前,他还放话给李冲,要明日一战呢?他要是内鬼,会这么做吗?”
薛绍不是不知好赖的人,秦睿可是刚刚救了他和他的手下,现在张光辅摆明了冤枉人,他要是不站出来,心里过意不去不说,以后也就没脸在军中混下去了。
而薛绍的话音一落,帅帐中的麴崇裕等将也纷纷出列替秦睿担保,张光辅的话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可毕竟查无实据,就这么冤枉一员大将,连败之下,军心可就维持不住了。
“张相,依着本帅看,明日就让秦睿率军攻城,他要是攻下来,那自然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要是打不来。”,丘神绩的话没往下说,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点了点头,张光辅扭头对看向了岑长倩,笑着言道:“邓国公,你意下如何!”
是,名义上他节制诸军,可岑长倩毕竟是夏官尚书,这些军队,将领都归他管,要是他非得拧着来,张光辅也是无计可施的。
呵呵.......,“张相,丘将军,你们还真足智多谋啊!”
“行啊,明儿就让秦将军率飞骑卫出战,也让你我看看,这皇家第一劲旅在战场是何等的威风!,话毕,不待张光辅拍板,岑长倩掸了掸甲叶上的灰,起身离开了帅帐。
后军的将领们也都适时的跟着出去,丝毫没有把张光辅这位大帅放在眼里的意思,气得老张只能在帅帐砸茶盏,表示自己的不满。
打心眼来说,秦睿不愿意自己和飞骑卫手里沾上李氏皇族的血,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张光辅和丘神绩再废物,在他到达之前,也该能扑灭这场兵灾。
可谁也没有料到,张光辅他俩竟然废物到这个程度,更没有想到李冲竟然如此的悍不畏死,要不有麴崇裕撑着场面,那封丘被围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前军、中军都精疲力竭,薛绍部又战过了一场,不用张光辅和别人说,秦睿也知道后面的战事铁定要让飞骑卫挑大梁,这样的话,莫不如自己先揽下来呢!
是以,翌日的清晨,在隆隆的战鼓声中,飞骑卫一分为五,翟锋、程齐之、秦晙、薛讷各领一部向封丘城四门攻击。而秦睿则以郭知云和杜宾客为将,自领中军殿后。
之所以如此托大,采取这样的攻势,这不仅是对飞骑卫战力有信心,更是因为封丘城这个柿子已经被捏软了,只要能持续保持高压的攻击态势,破城是早晚的事儿。
而面对飞骑卫凌厉的攻势,李冲的做法就显得更加疯狂了,他让人把他绑在旗杆上,一手握着横刀,一手拿着大盾,嘴里还不停的怒吼着,疯狂之状前所未有。
他的士兵则是更是疯狂,浑身浇上了火油一旦没了力气,或者受了伤,后面就有人用火矢给他们补一箭,与前来攻城的飞骑卫同归于尽,这也没有办法的办法。
“将军,您看,张大总管又带着人等台观战了,他老人家是想看看,咱们是不是也会如薛将军一样败阵啊!”
“呸,什么东西,靠马屁上位的家伙,他也知道用兵之道。将军,要不然让末将上去加把火,末将保证一个时辰内,拿下城垣!”
郭知云和杜宾客看着西侧的上坡迎风飞扬的张字帅旗,这气是不打一处来,这王八蛋明显是来瞧笑话的,看着李氏皇族与皇家卫率自相残杀。
“算了,还是按照现在的法子打,分散他们的兵力,把损耗降到最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说到这,秦睿也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有邓国公在,晾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在前线,有岑长倩掣肘他,秦睿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至于班师回朝,秦睿更是不怕,眼下的朝廷换宰相比丘八们换衣服都勤,老小子能干到哪天还不一定呢!
昨日就能看出来,封丘的士卒已经萌生死志了,对于他们来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反正不可能干赔本的买卖。
但对于秦睿来说就不行了,飞骑卫的将士都是他耗费心力培养出来,自然不可能像丘神绩那样崽卖爷田心不疼,所以分散抵抗能力,消耗他们剩余的体力,才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战事持续到黄昏,在程齐之攻破东门之后,其他三门也随之被攻陷,不少还活着的士卒,战到这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也都作了飞骑卫的俘虏。
而李冲等人,在翟锋所部的步步紧逼之下,被剩余的亲卫带回了府衙中,想着依托府衙,进行最后的抵抗。
就在秦睿驱马到城内的同时,前军大总管丘神绩也带着几百骑兵,趁着西门的翟锋不在,突入了城中,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来分一份功劳的。
更不要脸的是,这家伙还告诉翟锋,作为大军的前锋,他有义务,有责任带着亲兵攻进府衙,亲自手刃李冲等逆贼。
这话一出,翟锋等人都特么快被他气抽了,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要是你这大军全锋真的争气,那这攻城的差事还会轮到咱这后军吗?
话又说回来,要是你真是公心,想着为朝廷出力,刚才攻城的时候干嘛去了,还不是怕死,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这时候跑出来,太不要脸了吧!
“滚!”,秦睿来后就一个字,扭头就向包围圈走去,理了没理丘神绩。
“哎,驸马爷,您吃肉,怎么着也得让兄弟们喝口汤吧!”,不死心的丘神绩在后面喊了一句。
“吃肉?你配么!我大兄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后,秦晙不屑的怼了一句,临走的时候还往地上吐了下口水。
将门可是有规矩的,谁打下来,战功和战利品就归谁,这时候就别提曾经出过多少力,也别说战死多少儿郎,要怪就怪自己本事不济,没有好牙口吃下去。
一般的将领,打这种仗崩了门牙的,都会像麴崇裕一样消停的在后面眯着,像丘神绩厚着脸皮的来的原本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防止回朝后被问个丧师辱国之罪。
秦睿不给他这个行这个顺水人情也没错,丘神绩的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也该是连本带利还回去的时候,否则那些在地府等着的他冤魂上哪儿说理去呢!
困兽能有多少战力,守卫府衙的残兵败将终于终于抵挡不住飞骑卫的攻击,最后只剩三十人被围在院子中,死死地把李冲护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