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代州的地方官,还是从京城一路跟来的都没这个胆子,谁还没有一家老小呢!”
把狄仁杰、秦睿、武幽兰等人挨个在心中数了一遍后,薛怀义一一都否决了,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太后,即便自己做的再过分,也得想办法为其遮掩,以全人臣之责。
百思不得其解的薛怀义,激愤之余,薛怀义还一脚踹翻了马桶,一时间腥臭之味,顿时就加上了三分,直接就把薛怀义给弄吐了。
为了能让地窖里的味道淡一些,薛怀义不得不徒手在地上刨坑,把那些腌臜之物就地掩埋,然后把马桶盖子盖好。看着自己满是鲜血和屎尿的双手,薛怀义在心中暗恨不已。
他在心中发誓,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如此的迫害他,他一定把那个人的一家老小,全都送到丽竞门去,让他们享受这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就在薛怀义与马桶为伴的时候,秦睿在雁门关却享受了“异于常人”的待遇,鸡鸭鱼肉,凡是代州能弄到的东西,都被一股脑的送到了中军。
而始作俑者-武幽兰却不顾秦睿的反对,让厨子每天换着花样的做饭,她不会做饭,可会花钱,在她眼里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
这可破了秦睿的规矩,谁不知道自其领军以来,一向都是士卒吃什么,他便吃什么,官兵一致,同食一灶,以示领兵之诚,与将士们同甘共苦。
可这回不行了,躺在塌上的他,实在看不得武幽兰那张黑脸,好像他要是不吃那些东西,就是造反了一样。多大的事,至于吗?老子吃还不行吗?
今儿因为武幽兰亲自盯着,所以的菜式都是全都是肉,吃的秦睿直倒牙口;好不容易吃完之后,接过武幽兰递过来的茶盏,好好往下顺了顺。
额,接连打了两个饱嗝,秦睿皱着眉头说:“肉是好肉,可厨子不正经,好好的东西到了他手里也弄不好!你就说这鹿肉吧,做得这么柴,实在是浪费了。”
“哎,你别不服气,等我好了的,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鹿肉的真正鲜味!”,秦睿见武幽兰皱着眉头,赶紧补了一句。
“有得吃就不错,有些人想吃这些也吃不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什么时候,战时,你当这些东西便宜呢!花了我不少财帛!”,又给秦睿蓄满茶水的武幽兰,白了这大少爷一眼,慢声说了一句。
听了武幽兰这话,秦睿抬脸问道:“谁啊,你说那些将士吗?我不是下令每日必须保证肉食的供应吗?你别说狄公那没钱了,我可知道他腰包是鼓鼓的。”
“说话啊,是不是他老人家又因为花钱心痛了,我找他去,这老头儿怎么能这么抠门呢!”,话毕,秦睿做势就要起身,打算去问问狄仁杰到底知不知道当务之急是什么。
“行了你,狄公还能不知道保障战事是第一步的,军中的肉食供应保障正常,代州的百姓现在都指着用补货的猎物,到刺史府换银钱,补贴家用呢!”,抬手拦住了秦睿,武幽兰干脆的回了一句。
恩?这么说,到是把秦睿弄糊涂了,随后问道:“那你说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堂堂的御前大法师,阳曲道行军副大总管-薛怀义了!他现在每天就只能捧着马桶过活,与他比起来,你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听到武幽兰说起薛怀义的近况,秦睿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不由得感慨道,这年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看看,薛怀义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仅仅是说了几句轻佻的话,就被拴在马桶边过活,这位大法师时运真是不济啊,硬是与马桶接下了不解之缘,估计这后半辈子都得留下阴影。
“这么折磨他,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干脆呢!”
“你说对了,得罪我的人,结果就是生不如死!赶紧的,喝药,否则也把你拴在马桶边上。”
秦睿与突厥斗将的十天后,雁门关所有的改造工程已经全部完善,守军也由原来的一万增加到一万五千,新增之兵全部来源于当地的青壮,军官则由任逍遥等一众被开缺的原代州军将校们充任。
而休整完毕,重整旗鼓的突厥军也在统帅阿史那禄的率领下,昼夜不停的轮番攻击城关,箭矢流石漫天飞赴,敌我两方士卒的喊杀之声震彻云霄,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胶着的拉锯之势!
城关一线的由程齐之为主将,郭知云和杜宾客为副,虽然唐军的人数较少,但由于战备资源准备充分,箭矢、滚木、猛火油,那是可着劲儿的招呼,打的突厥前锋一愣一愣的。
但突厥前锋也不甘示弱,在大祭司的鼓舞下,吼着突厥的战歌,激发了血脉中的野蛮之气,硬是仗着人数优势众,悍不畏死的一波波的冲击着城关,一波倒下,一波又继续冲锋。
城关,东南的高楼,是雁门关内最高的建筑物,站在顶楼可以纵观一线的态势,秦睿的伤还没好,所以只能借住这里的方便,就近指挥一线部队。
在把控军队的这一点上,秦睿是深得黑齿常之的影响,只要自己能动,就绝对不会假于人手,即便以他经验未必比苏庆节指挥的好,他也会死死抓住兵符不放。
苏庆节算是看出来,在这种事上,他和狄仁杰还真比不上武幽兰,最起码秦睿愿意把兵符交到她的手中,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就像武幽兰相信他一定会活着回来一样。
“东、西箭楼绝对不能丢,一旦让突厥撕开这两个地方撕开口子,那中部的城关就会被孤立,战损将成倍增长,这绝对不行!”
“薛讷、秦晙,你们二人各领三百千骑并五百府兵,给我死死的钉在这里,必须保证三段防线畅通无阻,可以互相支援,掩护!”
打发走薛讷二人后,秦睿便看向了两位顶着苦瓜脸的军需官,这俩货过日子是把好手,锱铢必较,斤斤计较,可就是脑子不活泛,属于那种踹一脚挪一步的角色。
就说关内的投石机吧,战前就告诉他们了,只要敌军的攻势不停,这投石机就不能停,猛火油,石头,反正能砸死人,统统的扔给突厥蛮子。
可这俩实心眼的货好,目光就盯着城中这一亩三分地,搬光了城里的就完事了,断了“粮食”的投石机现在已经哑巴了,只能摆在那里闲着,这不是扯淡吗?
“关内的投石机为什么不能保证有效的支援?你们俩的解释能过关吗?没有投石机的支援,将士们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拼。他们拿命去拼,你们特么也得拿命去拼!”
“没办法,真没办法吗?,什么叫没物料,没人力,想想,开动你们脑子想一想,代州城和雁门关之间的关道两侧有没有山,那些石头是金疙瘩吗?留着下崽吗?”
“发动十里八乡的百姓去搬,送到关里来,然后凭条子去狄公那里领钱不就完了。再雇佣一批壮劳力,尤其有手艺的木匠都弄来,不管是伐木砍树,还是修缮器械,亦或者造新的,不都行吗?”
“别心疼哪点糟钱,城破了,不仅脑袋保不住,这些钱也得便宜突厥人。是用这些钱买突厥的脑袋,送他们上西天;还是给他们买酒、买肉,继续糟践百姓,你们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