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袁森想要反驳什么,可是,想到莫小菲已经去了任行那边,想到朱思思已经不可能,便觉得或许先这样保持现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了,我一直好奇你跟北投为什么会形成联系。”季润芝问。
“这些我不想说。”袁森说。
“是因为朱思思吗?”季润芝很聪明。
袁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今天的她化了淡妆,很是漂亮,但是,自己的心却翻不起一丝涟漪,就跟死了似的。
轻声道:“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吗?”
“哦,好。来,梦梦,尝尝这个……”季润芝赶忙给梦梦加了一块儿糖醋里脊。
“谢谢阿姨!”梦梦笑着说。
“不,”小野在旁边更正说:“你不能叫阿姨,你应该叫妈妈。”
“妈妈?”梦梦转头看向袁森。
袁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妈妈……”梦梦看着季润芝说。
“呵呵,嗯,梦梦真乖。”季润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梦梦今晚跟着妈妈睡吧?”袁森说。
“哦,去哪儿睡呀。”梦梦不解地问。
“今晚收拾一下,去我的出租屋那边吧。那边干净些。等新房准备好之后,咱们再搬过去。”袁森说。
“哦,好。你忙你的工作,新房那边我来做就好。”季润芝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当即问:“你呢,你今晚回家睡吗?”
袁森看了看手表说:“我今晚还有点儿事,看情况吧。”
“嗯,好。”
袁森再者季润芝回家娶了行李之后,便开车载着他们去了出租屋。
将他们送上去之后,看到季润芝要给他们放洗澡水,袁森便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
他开着车,驶进了熟悉的别墅区。
看着那两座风格差不多的别墅里面,都开着灯。
一个是郭芙蓉的家,一个是朱思思的家。
袁森将车停到了郭芙蓉的门口,而后,去按密码锁,却发现密码锁已经换了。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直接按响了门铃。
“喂?”门口的对讲打开。
“是我,袁森。”
“……”里面静止了几秒钟之后,郭芙蓉问:“你喝酒了吗?”
“没有。”袁森应声。
“哦……”郭芙蓉说了一声之后,门咔嚓一声开了。
袁森推开门,走进院子,看到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穿着睡衣,在沙发上搂着自己的腿看电视。
袁森推门而入,外面一股冷风进来,郭芙蓉抱了抱自己。
袁森将门关闭之后,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而且,看向他的眼神,没了曾经的光彩。
“你都知道了吧?”袁森问。
“知道了,你跟小妈的事情,对吗?”郭芙蓉像个受了惊的孩子似的。
袁森喉咙里有一声“对不起”,可是,怎么都咳不出来。像是说出来之后,两人的关系便会更加疏远一般。
“我要出国了。”郭芙蓉的下巴担在膝盖上,目视前方轻声说。
“嗯,我跟我哥说了。”她说着,转头看着他问:“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没,怎么了?”
“那…不要害我好吗?我,我挺害怕的。”郭芙蓉说着,笑了。
那笑,是害怕、不解的笑。
袁森的心里忽然一疼,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
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的钱,都在你那。”她又说。
“你放心,我只会让他们升值,不会贬值。如果哪天会贬值,我也不会让你的贬值。当然,如果你现在要的话,我可以全都给你提出来。”袁森说。
“不用,放你那吧。”她说着,转头看向电视。
可是,很明显,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电视上,可是,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袁森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已经产生了距离感,甚至有了一种惧怕感。
“裕祥会完蛋吗?”她看着电视问。
袁森看到她眼中泛着泪光。
“如果裕祥完蛋的话,我哥也完蛋了对吗?”她又问。
“裕祥结束了。”袁森轻声说。
“哦……”她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的。
袁森见状,沉静片刻,见她不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袁森!”
她忽然喊住了他。
袁森慢慢半转身,看过去。
郭芙蓉看着他,脑海中想到了他们曾经发生过故事的悬崖上的玻璃屋,眼神中带着很深很深的疑惑,问:
“你对我,真的只是利用吗?我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
“你对我,真的只是利用吗?我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郭芙蓉问。
看到郭芙蓉那种状态的时候,袁森内心里是有波澜的,曾经那么单纯的东西,被自己玷污了。
尤似一片白雪,被自己肆无忌惮地践踏了。
是交易吗?
动过心吗?
袁森回忆过去,而后,声音薄凉地说:“是,只是一场交易。如果没有你,我无法进入裕祥的高层,也不可能有大单的操纵权。”
“你很厉害。”郭芙蓉微微一笑,眼中的泪水在打转,但她控制住了。
“你年轻,你的未来很远。”袁森说。
“对,我知道。”她说着,继续保持抱膝看电视的样子,“你走吧。”
袁森静静看了她几秒钟之后,转身便走了。
走出院门,天空忽然又飘起了雪花。
袁森轻轻张开手,雪花落到手中后,当即化开。
“砰!”的一声,朱思思的房子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
“啊!!”朱思思的呐喊声当即传了出来。
袁森走过去,按开密码锁。
走进院里时,透过窗看到朱思思穿着睡衣攥着酒瓶在客厅里发酒疯。
外面黑,朱思思没有发现他。
“啊~~啊~~”朱思思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之后,咕嘟咕嘟又是几口酒。
而后,又是一阵折腾,继而又躺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看到她那疯了似的模样,袁森静静地站在窗外,头上和肩上慢慢覆了一层白雪,眼神却显得很是冰冷。
朱思思的酒量有,但是,醉意来得也快。
不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袁森按开指纹锁,走进去后,将她在沙发上摆正。而后,走到卧室拿了毛毯过来,刚要给她盖上的时候,却又缩回手去。
转身又将毛毯放回了卧室。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曾来过。
“金融骗子……”朱思思轻声吐了句。
袁森转头看过去,发现朱思思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而后双眼无神,对着她发酒笑,“你个无情又冷血的骗子。骗我的感情、骗我的心,你眼里只有金融,只有交易!我是个女人,我不是你的股票,不是你的工具!”
她说着,抄起桌上的酒瓶,直直砸了过去。
袁森没有躲,可是她已然失去了准星,酒瓶直接砸到了对面的电视上,将电视砸下一个坑后,摔碎在了地板上。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朱思思骂完最后一句,躺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