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听后,不得不感叹这郭芙蓉小小年纪,看人倒是挺准的。
不过,对付通天投资集团,不用郭芙蓉说,他都会努力去做。
这刻听到郭芙蓉的‘东山再起’计划,便觉得今天就算是谈不拢,以后也不能松开郭芙蓉这条大腿了。
因为,人在奋进的路上,最难得的就是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我告诉你郭芙蓉,我就是用条狗都不会用这个傻逼!”郭启涛转头盯着季润芝,直呼其名地骂道:“季润芝,你他妈的耳朵聋了还是怎么了?不知道劝劝郭芙蓉吗!?”
季润芝听后,表情略显不适。
对于郭启涛,她今天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不过,不管郭启涛多畜生,她季润芝都是他小妈,这会儿见了袁森也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
于是,靠前一步,对着袁森的手机说:“芙蓉,你还小,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掺和。今天就这么决定了,我给袁森五百万,然后,你从今以后不准再跟袁森有来往,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都听见了……”郭芙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稳。
郭启涛见她那么平稳的回应听见了,那刻悬着的心当即又缓和了下来。
季润芝听到后,同样感觉到心安。毕竟,她还是很担心袁森这个家伙的。越有能力的人,她越担心。
但是,正当季润芝开口再说话的时候,郭芙蓉又开口了。
“小妈……”郭芙蓉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很是冷静而严肃的味道说: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哥,虽然我平时表现得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是,我是个22岁的成年人了。尤其是对裕祥的未来,我爸临死的时候,嘱咐了我很多。有些事情当着袁森的面儿我们不能全说出来,但是,有件事我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季润芝听后,当即蹙紧了眉头。
心想,郭启涛监视她也就罢了……
难不成郭焕民还让郭芙蓉也监视自己吗?
“哥,”郭芙蓉忽然说:“咱爸临死的时候,说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说你总是急于求成,说你在他活着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好、很老实,但是,未来等他死了你肯定会想方设法去夺权……”
“……”郭启涛听后,双目当即瞪直了!
而旁边的季润芝在心惊之于,更感叹郭焕民当真是“慧眼识人”呢。
郭芙蓉继续道:“咱爸了解你,我也了解你,如果你有能力振兴裕祥,咱爸早就将裕祥交给你打理了。可是呢……咱爸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你现在具备了那个能力,所以,咱爸才让小妈掌权裕祥。咱爸为了不让你急于求成的冒进,在临死时候还跟我签下了一份特殊协议。那就是让我监督你……如果你冒进,或者作出不利于裕祥发展的事情,那么我有权将你从继承人的名单上抹掉。现在,我让袁森来裕祥工作,就是为了裕祥的未来考虑的。如果,你阻止的话,就是你在阻止裕祥的发展。”
“你纯属放屁!!”郭启涛当即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看上这个狗杂碎了!!你以为你哥我是个傻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袁森,你个王八蛋,竟然勾引我妹妹!?”
“她没勾引我!”郭芙蓉当即解释说:“我们两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我也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发现了袁森这个人才!如果这样的人才你们还往外踢的话,你们就是迷了眼!”
“王八蛋啊!!”郭启涛气得在地上努力想要撑起身子揍人,可是,试了几次又无力的趴下。
“袁森,咱们说好了,钱我给你,但我不允许你离开。你过来拿钱吧。”郭芙蓉说着,当即便挂断了电话。
随着电话被挂断,气氛便凝滞了似的。
郭启涛那双恶毒的眼睛,恨不得把袁森吃了。
季润芝站在一边,脑中感到有些混乱了。
而旁边的刘淼,则是一脸懵逼,感觉脑细胞不够了似的,根本就分不清现在的局势了。
“行了,”袁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季润芝面前,挑了挑眉毛问:“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郭芙蓉要钱了?”
季润芝看着袁森这张邪味十足的脸,心中想要冷静,可是,所有的事情却都在朝着自己最讨厌的方向发展,让自己都分不清楚接下来该怎样处理了。
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找不到北的经历。感觉比股票还要复杂得多。
而让这些事情越来越乱的始作俑者,便是袁森。
如果当初他能听话的离开裕祥,那他就不会跟郭芙蓉扯上关系。
如果他见了郭启涛能够理智一些,那样郭启涛也不会说出刘淼的事情。也不至于引发现在的冲突。
可是,当季润芝转头看向郭启涛时,又觉得凡事都是有原因的,倘若郭启涛当初能够安分老实些,也不至于将事情搞到这地步。
终归,还是郭启涛自作自受……
怪只怪,郭启涛上了不该上的人,如果单纯是苏晴的事情,绝不会搞到这般无法收场的地步。
“怎么?你这么个大老总,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袁森嘴角咧出一道冷笑问。
季润芝还没回话的,郭启涛却在一边忍不住地大声呵斥道:“你他妈的敢收我妹妹一分钱,我以后会让你百倍的给我吐出来!!操!!季润芝,你他妈的说句话啊!”
季润芝听到郭启涛的话,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烦!
郭焕民死后,小妈不喊了也罢,整个人对自己简直就变了个人。
“真是场笑话。”袁森不屑的一笑之后,转身走了。
“袁森!”季润芝在他要转身下楼的时候,喊住他,“你等等!”
“你等等!”季润芝喊住远处的袁森。
那刻,四楼烂尾的大厅因为那堆方子木的燃尽,已经显得很暗了。
袁森高瘦的身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地看着她。
“钱我给你,你不要去找郭芙蓉了。”季润芝的士气低落了下来,“算我求你。郭家现在够乱的了,算我求你。”
“呵……”袁森听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神也慢慢地越来越冰冷,如黑夜中一头巨狼般盯着季润芝说:
“你们郭家是家,我袁家不是家吗?还是说王阳和苏晴的家不是家!?季润芝,我奉劝你一句,在你脑子还不够清醒的时候,不要乱说话!我们这些人虽然比你们穷,但是,我们更知道家的概念是什么!可现在,那么好的家,都被你们郭家养的畜生破坏了!你还有脸说你们郭家乱了……”
话毕,袁森借着那还泛红的火堆,看到刘淼眼眶中含着泪花。
袁森最后的那一丝痛,被那泪花抽走了。
曾经,袁森当恶少的时候,经常打架。
别人打了他,他要打回去。
他偶尔惹祸,别人也会报复他。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深刻的道理。
——人为什么会报复?
——因为,人被欺负了,会产生“恨”!
只有当报复成功之后,那彻骨的恨才会慢慢消失。
今夜,当看到刘淼跪在郭启涛身边,望向他的眼中泛起泪花的时候,他对刘淼的恨忽然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