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祥欢耸耸肩:“这世间奇怪的事情多了,我们在这里瞎想也没有用。大不了,明天早上再进去看看呗。”
“嗯。”我点点头,“不过。咱们的动作不能太明显,那个奶奶也不是普通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师素问问道。
“昨天那只黄狗,你们觉得怎么样?”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黄狗的外形,师素问皱着眉头说:“很普通的一只土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色。”
“姐。你可别这么说,在农村,什么样的狗都有,而且狗这物种通灵性,只要教得好。很多时候比人还好使。”
让左祥欢这么一说,我忽然问:“你觉得老奶奶是那种专业训练狗的人么?”
“好像不是。”左祥欢耸耸肩,他直直地看着我,笑着说,“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
“咱们华夏文明历史悠久,很自然就衍生了许许多多的民族和职业。在古代西南,有一个民族身受皇家和贵族的喜爱,因为他们经常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些别样的惊喜。这一民族原本身居深山大川之中,裹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公元前316年秦惠文王伐蜀。蜀国灭亡之后,其国内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小部落也同时进入了大众的视线,在这些小部落里,有一个部落被王公贵族成为御兽族。”
“御兽族?”师素问略略讶异道,“听上去似乎是专门控制野兽的部落。”
“是的。”点点头,我接着说,“这些族人从大山里出来之后,便开始与外界相融,结婚生子。不过,据我所知,御兽族在唐以后就极其少见了。”
“师父,你是说,那老奶奶是御兽族?”
“嗯。”
我点点头:“主要是那黄狗的动作实在太干净利落了,它那样做并不是因为平时训练导致,完完全全是受到了主人的指令。才会进屋叼凳子出来。御兽族对野兽的控制是天生的,”
师素问颔首道:“也是,这个村子已经几十年没什么人来了,老奶奶家也不可能经常有人串门,也不可能费心思训练黄狗。”
“还有一点。似乎也能证实村里的老人都是蒙武的后裔。”我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本杂记里提到,秦国名将蒙骜(ao)的部下里有一个名将军,他能够操纵野兽刺探敌人军情,极大程度地发挥了斥候的作用。料敌先机。之后,杂记里也提到了,因为蒙骜的儿子蒙武救了那名将军一命,他就将自己族里最美的女人献给了蒙武,而蒙武也娶她为妾室。”
师素问:“这样看来。老奶奶他们是蒙武后裔的说法也就成立了。”
“师父,你这些杂七杂八的知识都是哪来的啊?”左祥欢问,“有空也借我看看,我好拿出来忽悠一下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们,接着昏暗的灯光,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再讲上几句类似的故事,很容易就能上手呢。”
没好气地白了左祥欢一眼:“这些知识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集起来的。我从小就被人骂成棺材子,身边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没有朋友,自然就把心沉静下来了。因此都花时间在看书上,什么书都看,看多了就会发现里面很多共通的地方。”
对于我的童年,师素问知道的信息还是比较多的,毕竟我和她曾经一起度过两个暑假,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欺负我,不过总得来说,至少有人愿意陪我玩了。
好在我没有受虐倾向,否则现在指不定和师素问的关系会变成怎么样。
她对着我说:“我记得很清楚,第一眼见到,你就躲在大榕树下看书,那个时候,你好像什么书都看。”
“嗯,很杂。小孩子嘛,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心,这看书就跟冒险一样,看得越多,收获就越大,时间一长也就养成习惯,很难改变了。”
说着。我又挥了挥手:“好了,不聊那些了。既然村民的身份已经能够坐实,那就说明村子可定不如表面上所显现的那般普通。”
师素问沉声道:“还有一点,白老的动机。”
我点点头:“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白老的身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蒙武的后人。至少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姓白,还是姓蒙。”
“嘿嘿,师父,这件小事就交给我吧。”左祥欢将胸脯拍得很响,“你徒弟我别的能力没有,挖人家祖坟,哦不,翻人家资料还是很内行的。”
说着,左祥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晃了晃手机。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师父,这山里没有信号啊。”
师素问想了想说:“手机没有信号,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打电话。”
“哦,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我和左祥欢同时看向师素问。
“你们忘记我们来的时候有一条岔道吗?那里有一个林业公司,人家既然是公司,那就说明肯定有电话,他们应该是特意拉线进来的。”
“有道理。”
我点点头,说着,就准备站起身。
“哎,师父,你要干什么?”
“去打电话啊。”
“哈?”左祥欢满脸讶异,扫了一眼四周那漆黑一片的山林,“现在?不太好吧,这深山老林里,夜路不好走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借电话给我们还不知道呢。”
我笑了笑:“谁说我要借了?”
“师父,你不会是想偷偷摸摸进人家办公室用电话吧?”
左祥欢一脸诧然,而师素问则是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询问:“你对那个凶杀案也有怀疑?”
在暗叹师素问观察细致入微、心思缜密的同时,我点头道:“嗯,虽然还不清楚那个凶杀案具体如何,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一种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的冲动。”
“狗鼻子。”
“哈?”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师素问突然骂我干什么,这疯女人向来不喜欢动嘴,她一般都是直接动手的。
“这是我们警队内部的一种专业词汇,就是说你天生就有一种破案的潜质。类似狗鼻子,总是能够嗅闻到一些异于寻常的信息。”
我耸耸肩,可不会将这话当成夸奖。
“可是,师父。咱们这可是在山区啊,这样出去会不会太冒险。”
我,笑了笑:“不是咱们,而是我。”
“你……师父你准备一个人去?”
“嗯。”我点点头。“我有天生瞳术,黑夜对我来说和白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至于野兽,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一代其实是伐木区么?我们四周这些分部均匀树木都是人工种植的,在伐木区域内是不不会出现野兽的。”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左祥欢也逐渐习惯了我的性格,当即点点头道:“好吧,不过师父你好事尽量小心一些。”
站起身,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虚掩的车门忽然打开了,原本已经睡下的勤娘竟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