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肯定有古怪。只是时间仓促,只能等明天了。
我们离小山村并没有太远,而是将车驶离了公路,钻进了树丛之中,并且在一条小溪流边扎营。
四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勤娘由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我身边,无论我去哪,都是紧紧相随。
眼见勤娘如此粘我,师素问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那是必须的。”
我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勤娘那粘着不少面包屑的嘴唇边:“来。张嘴。”
勤娘乖乖将面包含入嘴里,她嘴张得有点大,使得将我的手指都含了些许进去。
之后一边咀嚼面包,一边伸出杏舌轻轻舔-舐着我站着面包屑的手指。
师素问径自撇过头,眼不见,心为净。
左祥欢一直低头吃面包,肯腊肠。
末了,勤娘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腹,对着我恬淡道:“饱了。”
抿嘴一笑,我自己这才开始吃东西。
“夫君。我困了。”
勤娘的睡眠时间还是挺固定的,而且晚上她很少活动,到一定时间就会睡觉。
本来我是想让师素问和勤娘睡一个帐篷,只是师素问的帐篷还是太小。而且,我好不容易才和勤娘一起出来,尽管按住影卫一直在盯着,但是女帝不在,她们也只是隔着老远关注我们。
所以我和师素问、左祥欢两人商量了一下,勤娘和我睡车里,他们依旧睡帐篷。
眼见我牵着勤娘进入车里,左祥欢忽然说了一句:“师父,晚上那啥的时候,动静稍微小一点,对了,别忘记拉手刹,那样车晃动不会太厉害。”
“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龌龊么?”
我将汽车座位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则是让勤娘轻轻地躺了上去,从背包里找出毯子,盖在了勤娘的身上。
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和勤娘认识的时间还未到一年,但彼此之间的感觉却如同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一样。
勤娘也从一具千年女尸,慢慢变成了一个有呼吸、有思维、知道爱恨情仇的普通女孩子了。
以前她睡觉,只要一躺下。一个动作保持几天都行,就如同谁死了一般,而现在却不一样,她睡着的时候偶尔还会翻身,最让我忍俊不禁的,就是像个小孩子一般踢被子了。
因为担心勤娘会着凉,我基本没进入深度睡眠,总会醒过来,给她盖一次被子。
将毯子给勤娘盖上之后,我俯首。在勤娘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道:“睡吧。”
哄睡了勤娘,我这才从车内走出来。
左祥欢笑嘻嘻地说:“师父,你这速度够快的啊,半个小时还没到呢……哎哎,师父,师父,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呀!”
眼见我将左祥欢按在地上揍,一旁的师素问见了不由抿嘴娇笑。
玩闹够了,我坐在火堆边,对着两人道:“从表象来看,村子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嗯……怎么说呢……”
“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师素问道。
“对!就是不协调的感觉。”我拍手道,“我们现在仔细回忆一下,今天在村子里所见到画面,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遗漏。”
左祥欢想了想说:“若真要说哪里不协调,我倒是发现了一处。”
“哪里,说来听听。”
左祥欢皱着眉头开始苦思:“在祠堂里转悠的时候,我不是说尿急吗。后来,我就出了祠堂,在祠堂墙外的林子解决个人问题。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祠堂外墙的墙壁上似乎画着一些壁画。”
师素问道:“一般祠堂墙壁上都会有壁画的吧?”
“重点不是有壁画,而是壁画的内容。”
说着,左祥欢拿出手机,将手机翻转给我们看。
因为在翻的时候,手指划了一下,结果很快凑过来看的我和师素问就愣住了。
“很震撼是吧?”
“嗯。很震撼。”
“流氓!”师素问极为罕见地红着脸,撇过头。
而这时候,左祥欢的手机里就传出“嗯嗯啊啊,咿咿呀呀”的声音。
手一抖,左祥欢猛地将手机翻过来。却发现里面在放岛国爱情动作片,而且两人已经肉搏上了。
急忙将其划开,饶是左祥欢这样的厚脸皮,也不禁有些赧羞。
“那个……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一下……这个才是。”
这一次左祥欢将手机放在草地上。我和师素问则是走过来低头观看。
她死死地盯着左祥欢,沉声说:“下次再往手机里放那种恶心的视频,我让你在小黑屋里待上一个月!”
左祥欢吐了吐舌头。
手机里,左祥欢拍了四张照片,这是一堵斑驳的白墙。上面则用黑色的油漆画了几个魁梧的身影。
“这四个是神将吗?”师素问问道。
我摇摇头:“不像,神将里我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戈矛和连弩的。”
左祥欢补充道:“师父,我去年暑期的时候去过长安。长安的博物馆有内外两馆,外馆平时都是开放给普通游客和外国人看的;而内馆都是给那些有门路的人观赏,而且价格十分昂贵。虽然他们不给拍照,但我还是偷偷拍了几张,你看看。”
接着,左祥欢又划出几张照片,照片所呈现出来的,乃是已经完全修复的秦国兵俑。
师素问和我见了之后,不由对视一眼,她面色诧异:“难道说,祠堂墙壁上所话的不是神将,而是秦国兵俑?这也太离奇了吧?”
我没有说话,微微闭上了双眼,当我睁开眼眸时,两个婆娑印已经染眼眸之中缓缓旋转。
伴随着婆娑印的慢慢转动,将今天白天我进村的画面慢慢地重新放映,这种能力我也是前段时间陪勤娘看电视剧的时候,很无聊才发现的。原本以为没什么作用,没有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因为今天黄狗进屋叼凳子很奇特,所以我当时特意朝屋内看了一眼,当时屋内有点黑,也没太注意,可是现在再回放。却是发现老屋大门旁边放着一尊泥塑,那泥塑看上去与秦国兵俑有几分相似!
“师父,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点点头,对着两人问:“咱们在老奶奶家门口聊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老奶奶家里的环境?”
左祥欢和师素问同时摇头。
“我好像在老奶奶家里看到了一个泥塑。那泥塑和兵俑很像,只不过个头没有始皇兵俑那么大而已。”
师素问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着下巴,皱着好看的柳眉:“虽然老奶奶他们自称是蒙武的后裔,但泥俑这东西在古代大多都是用来陪葬的。极少有活人货拿来当摆设,这一点倒是相当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