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长还没说完,王晓文就一把揽过我的肩头,明明摆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姿态。结果这丫特意用谁都能听到的嗓门说:“哎,老五,你这老丈人明显是要嫁女谋福利啊。他是姚城水家的庶出,在家族一直不受重视,现在顶多也只是个五星级酒店经理,说白了就是个管家的。他那儿子又是个文艺青年,眼瞅着这辈子没指望了,谁知道水瑶这天仙从天而降。他这几天大肆宣扬自己失散多年的宝贝女儿终于寻到,而且到处托关系,好不容易攀上我三叔这废物儿子……”
“王晓文!”
“哦,抱歉,你不是废物,只是个垃圾而已。”王晓文回头调侃了一句,“要不,我出个面?”
我剐了王晓文一眼:“闲扯叽叭蛋操心。”
“那个,晓文啊,咱们都是自家人,这些刑警还是让他们退回去吧。”王会长笑嘻嘻地对着王晓文说。
“三叔,这我可无能为力,这些丨警丨察哥哥可不是我喊来的。”
“那是谁?”
“我!”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的眉头不由一跳,条件反射地对着身边的王晓文说:“哎,你把她叫的?”
王晓文苦笑一声,说:“恰恰相反,是她喊我来的。”
“既然武解在,那王晓文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好了,跟武解相比,你顶多只能打打下手。”
说话间,师素问穿着一身霸气的黑色皮衣、皮裤就走了进来。
“师、师素问?”
那白衣小帅给一看到师素问,当即吓得直接躲到了桌子下面,瑟瑟发抖得跟耗子见了猫。
师素问一出现,我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见她朝着我走过来,当即笑着挥了挥手:“师队,好久不见。”
师素问看了水瑶一眼,随后直勾勾地盯着我:“听说,你为了水瑶下了十八层地狱,并且还用自己的性命为她重新塑造了身躯?”
“你怎么知道?”我吓了一跳。
师素问斜了王晓文一眼,这货则是贱兮兮地对着我笑,他告诉我,那一碗饺子,孟姐姐已经托人送给王晓文,杨老爷子也已喝下。
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货妥妥的猪队友!
这时候,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水瑶突然上前两步。对着她的父母说:“爸、妈,感谢你们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但我对你们很失望。”
“瑶瑶,你说什么!?”
我也有些诧异地看着水瑶,毕竟一直以来,水瑶给我的感觉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而她现在竟会对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双亲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自从我回来之后,的确是见过不少水家的人,也看得出水家具备一定的势力,即便是二十年前也是如此。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当年我被人掳走。你们不去找我?”
“我们……”
水瑶突然变得略微犀利了一些,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父母:“你们真以为我随你们回水家是去当所谓的千金大小姐,等着被你们谋划卖掉?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直到前两天查阅了你们对外的所有交流信息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年你们是故意让我被人带走的。”
“瑶瑶,你胡说什么!”
水瑶的父亲突然发作,快步过来就要抓水瑶的手,我跨步上前,横在水瑶身前。
“让开!”水瑶父亲脸色立即就变了。
“抱歉,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水瑶。”
“我是她的父亲,我管教自己女儿,跟你一个乡下来的小赤佬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说话,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什么事都能说话解决,那就不需要丨警丨察了。
想到这里,我微微抬起脚,狠狠一跺!
没有声音,这一脚就如同婴儿生气跺脚一样,发出的声音十分细微。
“乡巴佬,你这是做什么,耍戏……”
那白衣小帅哥话还没说完,以我那六十块钱不到的运动鞋为中心。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蜘蛛网似的龟裂,朝着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一米,两米,眨眼间就扩张到了四、五米左右!
“你你你、你别动。你别动了,再动这楼层就要塌了!”
王会长急忙开口,其余众人也是迅速后撤,但是师素问眼皮一瞠。那修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所有刑警立即将用枪将众人都围在了一起,其中也包括水瑶的父母。
“师、师队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师素问仍旧没有说话。她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师队,劳烦把那两位也整过来,有些事情还要是摆弄清楚的。”
“好,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看一出家庭伦理大戏。”
师素问话一落,水瑶父母忙走了过来。她母亲急急忙忙地走过来,想要靠近,却仍旧被我阻挡。
不过。水瑶则是从我身后站出来,她母亲见了,想要伸手上前,水瑶却是做了一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突然伸出纤细如美玉一般皙白的右手,抓住右肩头的纽扣,狠狠一扯!
这件衣服剪裁精细、材质精美,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可是水瑶却硬生生地当成破布一般扯烂,更让人无法预料的是,水瑶里面却仍旧穿着衣服,穿着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t恤。
“哟,没想到啊。你们俩穿的竟然还是情侣装。”师素问见我和水瑶穿的是同一款却印着q版卡通男女的t恤,不由调侃一声。
水瑶将连衣裙完全扯下,下身则是一件简简单单的蓝色牛仔裙。她直直地盯着她的父母,面色显得十分冷静,一如既往得冷静。
“二十年前,长安李氏一族要为嫡系公子挑选贴身侍女,你们想通过正规渠道送我过去,但是对方拒绝了。他们只收平民。所以你们就想了一个计策,假装让我被人拐走,用另外一种方式送我进去。”
“胡说!”水瑶的父亲跳了起来,“是谁说的?是不是这个乡巴佬!?”
水瑶仿佛没有看到自己父亲在那里唱大戏一般,仍旧自顾自地开口,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你们一直派人在暗中观察。”
接着,水瑶一共报出了六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姓水。
而且更绝的是,水瑶甚至还将每一个人的身份、性格、嗜好、甚至连体型都说了出来,精细到一分一毫。
师素问用手肘捅了捅我。笑着说:“哎,这妹子厉害啊,你管得住么?”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抚摩着水瑶略微有些凌乱的秀发:“我不用管,只疼爱和怜惜她。”
水瑶听罢,转头对着我流露出如同山花灿烂般的笑靥。
她又对着自己的父母说:“在得知我被李冰辰抛弃之后,你们就有了将我‘收回’的打算。说起来,那个每年中元节到渡口找我的借口是不是有点太假了?去年中元节。你们在夏威夷度假;前年中元节,你们好像还在罗马吧?大前年……”
“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