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杰有气没地方使,气得直跺脚。
这时候,恰好徐俊杰那两个朋友拿着一把铲子走了过来,徐俊杰也不知道哪根筋被触碰到了,当即大喊一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那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徐俊杰从他们手中夺过铲子,转身对着老槐树的树干、树根狠狠插了过去!
“去死!去死!去死!”
徐俊杰用手中的铲子,拼命地插老槐树。
众人见了只是摇头苦笑,纷纷觉得徐俊杰丢了金陵大学的脸面。
“啊——”
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
已经转身准备走开的欧阳仲华等人猛然回头,却发现徐俊杰已经瘫坐在地上,他一身是血!
“血!血!”
徐俊杰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沾染鲜血的双手更是不停在地上的杂草上蹭着,想要将血迹蹭掉。
“哪来的血?俊杰,你受伤了?”
欧阳仲华和几个男生急忙跑了过去,在欧阳仲华仔细探查之后,却发现徐俊杰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怎么回事?血哪来的?”
“教、教授,这树,这树……”
一个男生伸手指向老槐树,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欧阳仲华等人转头看过去,惊骇地发现那老槐树居然流血了!
树流血!?
这是何等的诡异!
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慢慢地走了上去,眉头则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诡异又无法解释的画面。
“树怎么可能会流血,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
欧阳仲华当然不相信这些,他正欲伸手去触碰那些从槐树上流出来的鲜血,我急忙出声喝止:“别碰它!”
我快步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双目无神的徐俊杰。心中冷笑一声:“算你小子倒霉。”
“欧阳教授,你们先退开,先把他身上的血洗干净。”说着,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朱砂符。交给欧阳仲华,“洗干净之后,在他的帐篷里点燃这张符,再点燃熏蚊子的干艾草,让他在帐篷里呆上半天应该就没事了。”
欧阳仲华显得有些迟疑,而徐丰祥这时候拍着欧阳仲华的肩膀,对着欧阳仲华点点头。
“好,那多谢了。”
待两个人扶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徐俊杰。我一下子成了众人的中心。
“大家先让开,跟这棵槐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一说,众人都快速地退了开去。
徐丰祥看着我,问道:“武解。有把握吗?”
我苦着脸,耸肩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有也得说有了。这棵树是村子荒废的关键所在,只要弄清槐树为什么会流血,应该就知道村子为何会荒废了。”
说着,我从怀里取出三十二张黄色朱砂符,分别绕着槐树的四周放置,之后连续捏了三个手诀,口中发出一声顿喝:“九曜令顺行,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景。启!”
三十二张朱砂符同时燃烧了起来。
在众人惊讶略加好奇的目光之中,符纸所燃烧的灰烬开始飘浮起来,灰烬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指引,最终在槐树的顶端上空凝聚成一个神秘的咒印。
咒印一经形成,让所有人都惊吓一跳的画面产生了,那槐树居然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哀嚎!
愤怒、惊恐、仇恨等诸多情绪凝聚成的嚎叫直冲云霄,顿时将那些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金陵大学师门吓得脸色苍白。
紧接着,老槐树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随着它的颤抖,上面的枝叶不停掉落,而枝叶掉落的同时,更有无数鲜血泼洒而下!
我也是吓了一大跳,退了再退!
虽然在开启符阵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见整棵老槐树就好似喷泉一般喷出无数污秽血液,我一下子也有些懵神。
“武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丰祥和欧阳仲华身为华夏国内考古行业的领头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慑人心的场面,两人相继走到我身后,诧异和惊恐之色写满整脸。
我的余光瞄到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摄画面,急忙转头对着身后诸人大喝:“如果你们不想那些肮脏的东西一辈子都跟随你们的话,请收起手机,收起任何能够产生磁场的现代器械!”
听到我的大喝,那四个女生倒是很快就把手机收了起来。而其他人里面也有人听懂了我的话,将收录的东西急忙删除,另外则有两个人压根就不理会我的警告,同时还回了一句:“这么震撼的画面,一旦放到公众号上,我的粉丝量瞬间就能破万!”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人,我自然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唇舌,不过王晓文毕竟已经收了人家的钱,我对着欧阳仲华道:“欧阳教授,我的话只说一遍,至于他们听,或者不听。我都不会再管。我的职责是在这次任务中保护你们,但不负责事后收尾工作,一旦出了事,还请另谋高就。”
说完。我转头看向老槐树,只见原先那枝叶茂密的老槐树,眨眼间就枯萎了,变得干枯而焦硬。
老槐树所喷射出来的血水。很快就融入土地之中,与此同时,老槐树四周的土地上长出了一种寻常人很难见到的植被——七瓣百茔花。
七瓣百茔花,这种花朵一般人是见不到的,它的生长条件从花名就能够知晓。
茔,就是坟墓,当一个狭小地方的坟墓超过一百座的时候,就会长出这种花。
只是,这里长出的七瓣百茔花十分诡异,它们几乎是瞬间长成,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了花瓣。
试着想一下,那枯萎焦硬的老槐树四周忽然长出了血红色的七瓣小花,而且密密麻麻,满眼全是,那是一个怎样震撼人心的场景!
“这,这不是七瓣百茔花么?”
徐丰祥学识渊博。一眼就说出了花名。
徐丰祥转头看向我,问:“武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吟一声,转头说:“我现在也只是猜想而已。事实真相只有挖开这棵老槐树才能知道。”
“还要挖开?”
一个男生在后面惊讶地喊出声来。
对于他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来说,所谓的考古也就是跟郊游差不多,他们平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刚才老槐树喷血的场面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要挖开老槐树,谁都能相像得到,那下面肯定是地狱般的场景!
“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种出这么恐怖的树来?”
欧阳仲华紧皱着眉头,定定地看着那枯萎的老槐树。
徐丰祥似乎有些担心。补充一句:“上面都已经这么夸张了,如果挖开,那下面的东西肯定更让人感到恐惧,我想我们得先跟这些学生打一下预防针。毕竟他们平时可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