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钱禹鹏轻声说道:“现在让我重视的人,只有你和沈丹丹了。”说道沈丹丹的时候,他眼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波动,似是恐惧,似是不甘,更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狠厉,最终变成了无奈。
以他现在的能力,也许可以对付沈丹丹,但是他付出的代价,也会是超乎他的想象的。况且他已经走到现在了,不可能这么傻,自毁长城。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他还得祈祷着沈丹丹不要出事,要不然沈丹丹很有可能把他们全部都拉下水。
沉默了一下,我说了一句和话题毫无关系的言语:“在海沧分局,有一个叫冷小川的人,他的能力貌似不错,有机会你可以提拔一下。”
钱禹鹏看着我,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凤凰区的区委书记年纪挺大了的……”
走东方酒店走出来,我看着门口闪烁的霓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只说了一句,等一切程序审批下来,会给我打电话的。真特么的是个老狐狸
,不见兔子不撒鹰呀。
既然这样,那么现给你点甜头尝尝又能怎么样呢?在心里冷笑一声。其实他嘴上说着看好我和沈丹丹,但是他始终都为自己留下了一丝余地。也就是我和大飞他们争斗的开始,他才会决定下面的计划。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官匪勾结,这都是必须的。我们利用他们来处理一些事,他们同样也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事需要我们。
黑和白,正和邪。根本就没有区别。
这个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权利,和无力追逐全力的人。
其实这个项目,对于我来说,同样也是可有可无的。但是走到现在我已经不得不为下面的人开始考虑了,不可能跟着我们玩一辈子黑吧。能走向光明,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也许这一次合作的开始,也就是洗白的开始。到时候,这里的黑白两道我都可以通吃,地下的实力会握在我的手里,上面的人我同样也可以掌握在手。
晚风徐徐,掠起了我鬓边的银发,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伫立了片刻,这才走上车。在车里坐了许久,烟都抽了好几支了。我突然感觉很孤独也很茫然,不知道去哪里,甚至是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发动了车子,茫然的向前开着。车子宛如野兽的呼啸在夜空之下哀嚎着。不知过了多久,这我才向着四周打量了一下。竟然在不知不觉来到了墓地。
走下车,我有些沉重的迈动了脚步,艰难的向上走去。两侧的树木在夜风中哽咽嚎叫着。仿佛是他们对我发出的一声声的呼唤。
几张熟悉的脸再次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墓碑上那永不会老去的容颜,似是在星空之下对我微笑着。
“辉哥,强子,晔哥,天赐……”我低低的叫了一声,嘴里的苦涩浓烈的化不开:“我很想你们,没有你们突然感觉很累。”
如果真的可以时光倒流,光阴怒转。那么我们兄弟可不可以在混一次,一定会有着不同的结局。
而不是现在这样,你们孤独的躺在这里,而我行尸走肉一般,生不如死的活着。
只是这终究还是一段无法回头的时光长河了。
人不可能同时踏入两条时光长河。
突然想起一起辉哥说的那一句话了‘有什么可后悔的呢,我得到的就是最好的,我失去的就是不重要的。我的人生无论经历了什么,这都是属于我的一生,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最璀璨的’。
点起一支烟,我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这是可以让我的生命发光的一张张脸。只是现在这样的脸已经越来越少了,而我的生命也越来越沉寂了,沉寂的仿佛没有了光明,没有了希望和璀璨。
过了许久,我叹了口气,站起身,向下走去。只有留下的几支延烧殆尽的烟头,证明我来过的痕迹。旁边墓碑上的一张脸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
竟然是王鑫!
走到他墓碑前,我点起烟,放在了地上:“鑫哥。”我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没有丝毫的怨怒,有的只是曾经对初中那一段炙热情感的怀念。
明明寂寂的烟灰在他的墓碑前无声的闪烁着,仿佛是在对我声音的回应。
苦涩的笑了一下,转身向下走去,在不停留。
回到家的时候,妍妍正在客厅里坐着呢,看到我回来,急忙的站起身,给我拿双脱鞋递了过来。
“妍妍,吃饭了吗?”我随口问道。
“没有,我在等你。”妍妍看着我柔声说道,眼波流转,温柔似水。
我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脸;“走,我们先去吃饭。”这么长时间我也饿了,在东方酒店,原本我想点些东西吃的。但是被钱禹鹏推辞了,只跟着他喝了好几壶茶水,肚子里确实有些空荡荡的了。
“妍妍,这个菜是你做的吧?”我夹起面前的剁椒鱼头吃了一口。
妍妍从旁边拿过来了一瓶不错的红酒,倒上了两杯:“当然是我做的了。”
妍妍调笑了一句;“好吃吧?”
“那是当然了,妍妍做的什么都好吃。”我轻声说道,用很快的速度吃了一碗饭。抽过纸巾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这才端起红酒,轻轻的品尝了一口。
“哥,陪我喝两杯吧。”妍妍再次把红酒给我倒上了;“我刚给妈按完摩。”这一句话她的声音带着的苦涩,连我都可以感觉到。
端着酒杯的手,毫无波动,我的眼睛穿过了晶莹的杯子静静的注视着娇艳欲滴的红色:“我别把你喝多了。”我轻笑着说道。
“和白酒我肯定喝不过你了,但是喝红酒。”妍妍摇晃着酒杯,对着递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应该你不行。”
呵呵笑了一声,我并没有在这样无聊的话题上争论:“伶伶最近怎么样?”
妍妍叹了口气;“看起来不错,似乎已经从辉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了。”她端起酒杯,一口饮进,一滴艳丽的红沾染在她的嘴角,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干净,有着异样的魅惑;“但我知道,她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辉哥了。”
“那孩子呢?”我有些低沉的问道。
“伶伶说要生下来。”
“可是,那伶伶没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吗?”我皱着眉头说道:“带着这一个孩子,对她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有一定的影响的,她才二十一岁,以后还有着大把的时光呢?”
“我也劝过她,但是她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她还说以后不嫁人了。”妍妍拿过酒再次给自己倒上了。
有些感情,真的是只此一眼,便已一生。
其实这样的爱情是真的存在的。
这样的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流失,只会随着岁月的沉淀变的更加的深沉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