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地狱的。”
“是呀。”桦强有些空洞的说着;“比起鬼,人性的贪婪和欲望更加的可怕。”
这时,我俩同时侧头。
只见那时候我买的一盆昙花,放在了他的家里。始终都没有开过,但是在这一刻……
花筒缓缓翘起,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一片一片的花瓣从里面伸长而出,洁白如雪。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绽放,仅仅片刻,便开出了一朵雪白的花,在枝头摇曳生资,轻微颤动。
“卧槽,我想尽办法让它开花都没开,没想到现在开了。”桦强淡淡的笑着:“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呜呜。
警车的声音陡然想起,我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了下来。
强子也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么快呀。”他有些颤抖的拿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强子。”我哽咽的叫了一声
,怔怔的看着他。
看着他这最后的样子。这张脸是我们的兄弟,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
桦强拿出钱包从里面一张照片,他眼神和煦,微笑的看着,似乎他整个视线都被照片所吸引了。仿佛他的眼神穿过了照片,越过了时光,看的是最初的我们几个。
那是曾经我们在一起照的照片,那时候的我们还是一群不知世事的少年。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最纯真的笑容。
辉哥站在中间,我和壮壮站在辉哥的右面,强子和许阳站在辉哥的左面。我们伸手搂着各自的肩膀。
仿佛搂住了我们一生的兄弟情谊。
“强子。”我一把搂住了他,呜呜痛哭。
强子用拳头轻轻的打了两下我的后背:“男人哭什么哭,人总是要死的,我只不过把这个结果提前了一些。”
楼道里传了凌乱的脚步声:“桦强,你已经被包围了,出来投降吧。”外面的丨警丨察拍打着门在叫喊着:“桦强,你出来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桦强紧紧的搂了我一下,然后推来我,他坐在了沙发上,倒上了两杯酒;“来吧,最后一杯。”
我拿过酒杯,怔怔的看着他,眼泪滴落到了酒杯里,和酒混合在了一起。
强子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拿着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他一口饮进,坐在了沙发上,把脚抬了起来,放在了茶几上;“丨警丨察来了,去开门吧。”他眼睛看着手里的枪,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犹豫了很久,很久,我艰难而又沉重的向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似乎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量。
手放在了门锁上,迟迟没有动。
冰冷的门锁,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似是将我的手冻僵了。
我最后看了桦强一眼,他也侧头向我看来,对我点头一笑。
最后的笑容永远的留在了我的心里。
“啊……”我低沉的嘶吼了一声,咬着牙拉开了门锁,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开了门。
于此同时,身后砰的一声。
刹那之间,我泪如雨下。
丨警丨察蜂拥而入,其中几个人把我死死的压住。
我宛如一个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样,任由他们压制着我,连话都没有说。
“死了,自杀了。”其中一个丨警丨察叹息着说道。
用尽全力我回过头来,扬起,看着桦强最后一眼。
在他的头上有着一道清晰的血痕,顺着他的脸颊不停的滴落着鲜红的色彩。他的脚放在茶几上,身体依靠着沙发,头微微后仰。眼角带着一滴还没有干涸的泪痕。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他死了!
曾经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恍如昨日。
只是现在那一具熟悉的身体,已经不会再有丝毫的动作了。
他最初的动作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旁边的那朵昙花,竟然奇迹般的缓缓收蕾,合花,慢慢的变成了一朵花蕊,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盛开过一样,仿佛刚刚那刹那的光华只是一场幻梦。
“小宇。”我似乎听到了从时光中传来的呼唤,桦强一头披肩的长发站在夜空之上,嘴角含笑的遥望着我。
“强子。”我喃喃的叫了一声,疯了一般的挣扎着而起:“强子,强子……”我不停的咆哮着;“强子……啊……强子。”我拼了命的想要扑过去,扑到那个没有任何表情和没有丝毫体温的身体上;“啊……强子。”我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宛如幼兽在夜空之下无助的哽咽哀嚎。
几个丨警丨察死死的把我压住,让我动弹不得;“老实点。”其中一个丨警丨察一拳打了过来,但我却恍若未觉一样,我只是仰起头呆呆的看这个双眼紧闭的身躯。
从后面走过来几个人,抬起桦强的身体就向外走去。
“不,不……”我沙哑的喊道,泪流满面。身体不停的挣扎着,但是我挣扎不起来,被人死死的压着;“去求求你们,放开我,我要送我兄弟最后一程。啊……不……不……”眼睁睁的看着桦强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了点点的血迹,宛如一朵朵妖娆的彼岸花开满
了离去的路,似是在接引这他走向另一个世界。
“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要送我兄弟最后一程,我求求你们了。”我苦苦哀求着,身体不停的挣扎着。这样的结果就是我又挨打了两拳,但是我感觉不到疼,我努力的侧过头,跟随着桦强的被人抬走的身体看去:“放开我,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陡然站起身,压着我的那两个小子,哏呛的后退了几步。
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宛如一个疯子一样,我泪流满面的跑了出去;“强子。”偌大的楼道回应的只有我沙哑而又无力的嘶吼:“把我的兄弟还给我。”还没等我扑下去呢。旁边的两个丨警丨察再次把我按住了,冰冷的手铐,直接把我的手反铐在了后背上,他们俩死死的压着我。
“呜呜……”我呜呜痛哭出声,眼睁睁的看着强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我知道,这是一生中最后一次再看他了。
“啊,啊,啊……”我沙哑的嘶吼着,但是我声音很是微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让我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能微弱而又无助的沙哑的一遍一遍的叫喊着;“强子,强子……强子……”
屋里的丨警丨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看了我一眼;“把他带走,带回去录口供。”
我宛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他们向着楼下走去,走到楼下我最后的回头看了一眼灯光明媚的楼上:“强子。”我最后喃喃的叫了一句,被他们压上了警车。
伴随着警笛在夜空之下呜咽的声音,我被带到了丨警丨察局:“性命。”
“高宇。”我眼神茫然的睁着机械一般的回答着。
“和死者什么关系?”
“兄弟。”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俩会在一起喝酒?”
“嗯。”
“他在倒卖丨毒丨品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茫然的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丨警丨察,就连他们问我什么,我都没有听清,只是机械一般
的回答着。
强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