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他父母是做物流生意的,好像是广州到四川那条线,都是他家的,而这小子回去的时候,他父母还联系学校,让他上学呢,但是这货,却偏偏不想上学,无奈之下她父母也就同意了,现在他和他父母一起打理生意呢。听说现在生意还不错。
其实物流货运这玩意,都是黑的,许阳他父亲好像也是混的,在广州那面玩的挺转。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的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甚至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对了,你们这几天看到我媳妇了吗?”许阳问道。
我看了李美涵一眼,犹豫了一下,涩声说道:“不知道呀,没有看到。”
李美涵听我这么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过我的烟她自己点上了一支,动作优雅熟练而从容。
“你们可帮我照顾着点,万一我媳妇被人欺负了什么的,我可饶不了你们。”
“呵呵,我知道了。”我苦笑了着说。
许阳在那面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媳妇最近干嘛呢,给她打电话经常不接。”
我一时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李美涵她们穿的服装都是一样的,超短裙,黑色低胸短袖,就是带手机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更何况在这里很有可能是不让带手机的。
“有可能她睡了吧,现在都要十二点了。”我看了一下时间,低声说道。
“嗯,不和你说了,我去吃点饭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许阳说道。
又和许阳寒暄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随着电话的挂断,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哏呛的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举目茫然四顾,白色的灯光刺的我眼眸生疼,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谢谢,谢
谢你。”李美涵涩声说道。
我狠狠的抽了口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面无表情的问道:“难道真的是为了钱吗?”讥讽的笑了笑。
李美涵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坐在床上,轻轻的摇晃着红酒杯,红色的艳丽挂满了杯壁,又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娇艳欲滴,鲜红似血。然后她一口饮进,有着一滴艳丽的红,粘在她的唇边,仿佛血一样,怵目惊心。
“我爸爸病了。”李美涵无力的说道。
拿过啤酒,我狠狠的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直入心肺,人也感觉清醒了许多:“什么病?”我皱着眉头问道。
过了片刻,我才听到李美涵平静的声音:“尿毒症。”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宛如死灰一般的淡然。
我犹如雷劫一样,身体不由的轻微抖动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出来卖的。”
“我有什么办法。”她自嘲的笑了笑:“没有钱纵使有了合适的肾源也换不起。何况我爸现在的透析也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我家里穷,没有那么多钱。”
“可是这些事情你可以和我们说呀,让我们想办法。”我痛苦的说道。
李美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进,她饮下的似乎是满满的悲哀,眼角泛起的凄凉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和你们说有什么用呀。除了壮壮之外,你们都是学生,生活费自己都不够呢。”
“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呀。”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眉头紧皱。
李美涵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眼神穿过了光明,直直的望着远方那片无尽的黑暗。她幽幽的说道:“当生活把你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种痛苦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许阳偶尔给我打电话,也许我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甚至想过自杀。”
我精神蓦然一阵,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久违的一个低贱的身影,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她有什么不同吗?
都为了生活苦苦挣扎,也许那时候的我是为了活下去,而她却是因为生活的压力,家庭的无助。
生活,生活,生容易,活也容易,但是生活不容易。
在这一刻,我隐约的明白壮壮的那句话了‘对于那些小姐,我们可以不尊重她们,但是却不能看不起她们’。虽然听着似乎是同一个意思,但是想要表达的东西,却是完全不同的。
“你来这里多久了?”我喝了口啤酒低沉的问道。
“不到一个月。”李美涵神色黯然,往昔那一双璀璨的双眸也变的黯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绽放出最初的色彩,也许,永远都不会了吧。
我看着她惨笑了一下,不到一个月,就能把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巨大,感觉很悲哀,不过在这里的人出来做这行的又怎么可能不变呢。端着高脚杯优雅的动作,熟练的点烟姿势,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的改变。
沉默片刻;“许阳是我精神上唯一的支柱,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李美涵叹了口气,看着我有些疲惫的说道;“我知道我脏了,我配不上他了,但是我爱他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叹息着说;“你准备时候离开这里。”
“等我赚够我爸的医药费的。”李美涵甜甜的笑了一下,灿烂的笑容干净的一如往昔;“到时候我去找许阳,然后我俩结婚生子。”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之色。
拿起啤酒,我又喝了一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硕大的房间变的寂静无声,就连彼此的呼吸声似乎都听不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李美涵突然问道;“你们一起来的人,有两个小子是和大飞混的吧,难道你是和那两个人混的?”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你应该不是,若是你真的和那两个人混的,刚刚其中一个人点我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能力把我从他手中要下来。”
按照我们的能力,根本也来不起花都,也许壮壮可以,但
是他也不可能一晚上花好几万出来玩,所以李美涵来这里出台,一个是想躲着我们,另一个也是因为这里赚的多。
“铁柱带我来的。”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铁柱?”李美涵惊讶的叫了一声:“你和铁柱混了?”
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摇了摇头。我根本就不知道铁柱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来了,难道就是带我出来*娼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沉默许久,李美涵把高脚杯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躺在了床上:“我累了,睡一会儿。”她疲惫的说。
“睡吧。”我一口把啤酒喝尽。
仅仅片刻,李美涵便沉沉的睡去了,也许她真的累了吧,纵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是一脸疲惫之色,眉头紧皱。
我无声一叹动了动椅子,靠在了桌子旁边,然后用手志着脑袋,准备休息一会。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陡然响起;“喂。”
“小宇,走。快点,我们在门口等你。”陈晔的声音很是凝重,似乎出了什么事一样。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马上出去。”我挂了电话。
“你要走了吗?”李美涵从床上坐了起来,疲惫的看着我。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回头对她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和许阳说的。”纵使我现在和许阳说了又能怎么样,李美涵就能变会最初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吗?不可能的了,她已经染上了风尘。与其让许阳和李美涵都痛苦,不如我瞒着许阳这一切,就像李美涵说的,等她赚够钱就去找许阳结婚,也许这会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