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则新闻响起,汤乐天听到这名字,先是一愣,旋即神色微变。
孙哲华出事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而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偶然。怪不得金敏敏会那么提醒一句,恐怕她在里面也一样对外面的情况有所了解。而一旦孙哲华真的死了,所有的矛头,都将会指向他。而之前他对孙哲华所采取的种种手段,都将成为幕后那人攻击的有力借口。
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就连汤乐天自己,也不得不更佩服了,这相当于把他逼入了绝境。
而同样的新闻,也在一间茶楼播放着。
茶楼中两人相对而坐,一个眉头紧皱,另一个则是喝着茶,轻松自若。
“这茶真心不错,你不打算尝尝么?”张立之笑了笑,问道。
“没兴趣。”另一个,赫然是萧晨。此时他只是冷冷盯着张立之,心里疑惑重重。
“你的性格,跟你父亲还真有几分相似。”张立之道。
“你把我找来,不会是拉家常的吧?如果是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萧晨很快就起身,冷声道。
张立之不慌不忙,喝着手里端着的茶,直到萧晨走到门口,才缓缓道:“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救你父亲的命。”
听到这话,萧晨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眼神凌厉:“你什么意思?”
“实话说了吧,你父亲,是我放了。不过他人是回去了,但体内却被下了毒。别想着去医院,如果医院能治的话,他早就去了。”张立之呵呵道。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知道?”萧晨一愣。
张立之抬头瞥了一眼萧晨,道:“当然知道,不过为了保护木灵,他只能沉默。但你不同,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小忙,我就想办法帮你弄到解药。”
“帮忙?我不会背叛小姐的。”萧晨拳头紧捏,沉声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是木灵。刚才的新闻,你不是听到了么?我们做了这么多,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吧?”张立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他?你们想对付他?”萧晨眼睛圆瞪:“这所有的意思,都是你们在背后操纵的?”
“当然。如果我们要对付木灵,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张立之不急不躁,眼睛盯着萧晨,转而道:“你想想,如果汤乐天死了,你的机会不是更大了么?他活着,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四目相对,萧晨竟然很快就低下了头。他不敢对视,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张立之看透了他的内心。
良久,他才抬起头,沉声道:“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给他打一个电话……”张立之笑了。
汤乐天没有立即赶去医院,而是先回到家,还带着那个妇女——孙哲华的母亲。
无论孙哲华是生是死,这个妇女都有知情权。
手术室灯灭的时候,妇女豁然站在起来,翘首以盼,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哪位是病人家属?”
妇女在汤乐天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失血过多,准备后事吧。”
“啊……华儿!”妇女一愣,旋即一声尖叫后,晕了过去。
汤乐天接住妇女,眼神也变得无比凌厉起来。孙哲华落得今天的下场,和他有分不开的关系,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眼前的妇女再痛苦,也依旧还有一个个活生生的儿子。
“老大。”没多久,王元武忽然出现。
他是汤乐天刻意叫来的,相对来说,他出现比冰蝎、蛆虫出现危险性要小得多,因为他最弱,目标也最小。
但王元武不这么认为,就因为使唤的是他,让他在冰蝎和蛆虫面前嘚瑟了好一阵子。
“好好照顾她。”汤乐天交待了一句。
王元武也很快发现汤乐天的神色不对,有些担忧:“老大,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管我,顺便将孙哲华带走,我们救不了他,总要让他安息。”汤乐天交待了一句,人就朝着外面走去,很快消失。
“老大,你要去哪?”王元武喊道。
“……”没有任何回答。
无奈之下,王元武只能将孙哲华和妇女都从医院带走。而得知汤乐天情绪不对,冰蝎就想要联系汤乐天,这时候,却发现汤乐天的手机关机了。
“胖子,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冰蝎的美眸骤然一冷,杀气扑腾。
“别担心,老大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王元武嘴里强硬道。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老大会让我们都躲在这么?”冰蝎冷笑道。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如果老大真要躲着我们,我们也根本找不到。”王元武低吼道。
他也认识到自己不应该那么随便放任汤乐天离开了,心里也是烦躁不已。
“够了。”蛆虫冷冷一喝,道:“事情还没到那么严峻的地步,这一次,敌人的计划太周密了,让我们也措手不及。老大刻意避开我们,应该有他自己的计划。而现在,我们只需要照顾这对母子就行。”
“嗯。”王元武点点头,旋即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刚才我看了下,那孙哲华还没有完全断气。”
“没断气?”蛆虫一愣,旋即道:“快,我们过去。”
一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沃尔沃,缓缓驶入,让龙泉度假山庄少了一份宁静。
这车的品牌不错,可不过车子却略显低调,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黑色,没有张狂的感觉,从外表看,或许还不如十几万的国产车。
不多时,从车上走下来一人,脸色红润,神态淡然,双眸之中隐隐透着一股威严,那是大权在握已久养成的。
“章书记,您来了。”张立之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麻烦张先生了。”章天承也笑了笑,客气道。
“哪里麻烦,您可是杜少的贵客。杜少早就等着您了,快,这边。”张立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笑道。
章天承跟在后面,很快就来到杜正胤所在的套房。
“杜少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张立之敲了敲门,旋即退走。
等到他从里面走出来,张启文很快就靠了上来。
“爸,你看刚才那章天承对您多客气啊,换做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是这态度。看来,跟着杜少也不是什么坏事。”张启文笑道。
“你懂什么,就只会看表面。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张立之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一点高兴,反倒是训斥了一顿。
张启文嘟了嘟嘴,缩着脑袋,没敢吭声。他不是没努力过,或许真的是水平有限。
而这一点,其实张立之心里也清楚,不一会儿,他也只能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很关键,你给我安分点。”
“是,爸,我知道了。”张启文应了一声。
等到张立之离开,张启文脸色不由黑了下来:“哼,汤乐天,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被嫌弃到这种地步。”
他很清楚,自从汤乐天出现之后,本来就不出色的他显然更没用了。他感觉,自己跟那个汤乐天就是天生犯冲。
这几天是关键期,他当然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会很老实,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汤乐天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