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金敏敏回答了一句，旋即接着道：“我去了上次的线索看过，也对当时的那辆车进行过排查，再根据当时的情况来推断，应该八九不离十。”

汤乐天低着头，迅速回忆起那一次他冒充金敏敏的男朋友，从木灵的宴席上回来后遭遇车祸的那一幕。

后来，汤乐天曾经一度认为，那一次的车祸和后面的那个杀手存在关系。只是这么考虑来，似乎不可能是一伙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那次，那辆车并没有什么杀意。而后面的两次刺杀，都是真正存在杀心的。如果不是汤乐天自己实力强，加上足够小心，还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即便是这样，他和苏冰凌都受了伤。

沉思了片刻，汤乐天忽然抬起头，问道：“线索在哪？我可以看看么？”

“可以。”金敏敏微微点头，似乎早有准备，将一个信封袋递了过来。

汤乐天接过后，迅速拆开。

“照片？”看到那一叠照片的时候，汤乐天眼神微闪，照片上的人倒是让他感觉几分熟悉。

“这两个人，一个是燕氏集团的总裁燕正南，另一个是张启文的父亲张立之。”金敏敏道破两人的身份。

“燕正南？张立之？”汤乐天恍然大悟。

当初因为陈景的事，他和燕正南有过微末的接触，但不算深，所以看着也只是眼熟。而至于张立之，他倒是不认识。只是有张启文这层关系，就很容易理解了。

“这两个人，怎么会呆在一起？”汤乐天反问道。

“根据匿名的线索，这两个人也参加了那次的宴会。这一点，我已经跟木灵确认过，他们的确在应邀客人名单中。”金敏敏解释道。

“哦？”汤乐天低下头，陷入了深思。

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这两个人，同时从动机来看，这两个人也的确存在动机。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当时他们并不是想要杀人，虽然就算是这个目的，有他在也不可能成功。可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们另有目的。

“你有深入调查过么？”汤乐天忽然问道。

“你指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金敏敏微微颔首，道：“表面上，他们没有太多的联系，但是私底下燕正南很多业务上的事，都是交给张立之帮他处理。而且当初张立之和七爷的关系很亲密，而七爷被你赶出江城之后，张立之才老实了很多。”

“有点错综复杂啊。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确有猫腻？”汤乐天笑了笑，道：“你觉得，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九成。”金敏敏道。

汤乐天诧异了看了一眼，看来这些日子金敏敏经过了很多查证，才将这件事告诉他。

“那你想怎么对付他们？”汤乐天问道。

“这种事，不应该是你考虑的么？你很擅长。”金敏敏却是扭过头，淡淡道。

汤乐天一愣，什么叫他很擅长？这是夸奖么？可是怎么听这里面的味道也有点怪怪的。

“让我好好想想。”汤乐天没好气道。

“顺便再想想，给我们线索的人是谁。”金敏敏道。

“……”汤乐天又是一愣，道：“你当我是神仙么？”

“你不是挺能么？”金敏敏又怒道。

汤乐天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女人似乎尤其喜欢怼他了。不过他又感觉这样似乎不错，总比之前金敏敏那种冷若冰霜、油盐不进的态度好多了。

或许，这就是男人犯贱的一种吧。

“东西给我，那将来会是证据。想好了之后，和我联系。”收回那个信封袋，金敏敏旋即就下了逐客令。

汤乐天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金敏敏转身朝着里面走去。苦笑了一下，他只有摇摇头。

会是谁呢？

忽然，汤乐天眼睛一亮。当初因为车祸，他怀疑的首要目标是谁，或许才是张立之和燕正南的真正目的？

东方瑾，东方家的大少爷。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汤乐天和东方瑾真正对上，好一招驱虎吞狼之策。

只可惜，当时汤乐天因为忙于杜珊迪的事，还有一些其他的琐事，暂时将这件事放了下来，也就间接让驱虎吞狼的事成了泡影。

想到这，汤乐天就准备离开。有了新的想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认。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汤乐天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女皇，您有什么吩咐。”

找他的，正是江城的黑道女皇木灵。

“有人要见你。”木灵很快出声道。

“见我？”汤乐天有些诧异，旋即他就笑了起来，道：“我来猜猜，这个人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快知道我回来了，而且没有直接联系我，而是通过你，所以他是东方瑾？”

“嗯？”木灵一愣，显然汤乐天将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时间地点。”汤乐天道。

本来他也只是猜错，只是木灵的确定，更让他对自己之前的分析更有信心。既然如此，他也很有兴趣和东方瑾见上一面。

“一个小时后，我家。”木灵道。

“你家？”汤乐天倒是没想到会是在这。

“如果不是他在我家蹲点守着，你以为我会愿意见他？”木灵冷冷道。

而紧接着，汤乐天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咳咳”声，那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尴尬。

“好，我尽快赶到。”汤乐天眉头微皱，应了一声。

一幢精致的别墅当中。木灵就站在那，也不回头。

“灵儿，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东方瑾坐在沙发上，一脸苦笑。

恐怕也只有这位大小姐，才敢拿屁股和冷脸对着他。

“是的。”木灵的回答很直接，很快她又纠正道：“我说过，别喊我灵儿。”

“好吧。”东方瑾有些无奈，站起身主动走到了木灵对面，盯着她的美眸，道：“木灵，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么久了，我可是一直对你一心一意。”

“你不适合我。”木灵冷冷道。

“适合？这个词从哪里说起？”东方瑾眉头微皱，道：“论身份，门当户对；论才貌，郎才女貌；论感情，一往情深。不管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么？”木灵淡漠地看了东方瑾一眼，旋即转过身，道：“论身份，你是当今最大家族的嫡系少爷，我配不上你。论才貌，抛却你东方家族大少爷的身份，似乎并不出众。至少感情……”

“我知道了，论感情，虽然我对你一往情深，但是你对我却是……无动于衷。”东方瑾叹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女人，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来硬的。可对木灵，他却做不到。因为他的确被木灵的那种气质深深所吸引。

男人嘛，对于能够信手拈来的东西，总是不会太珍惜。反倒是对于得不到的，对他不屑一顾的，才会激发占有欲。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木灵对他更疏远了。本来他是想打电话，通过木灵联系汤乐天的。可想来想去，他还是亲自跑了这一趟。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明智的。如果只是电话的话，恐怕他连木灵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