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对朱玲说道:“你放心,他拿到了,未必能离开此地;离开了此地,也未必能走出秀水镇。所以,这些东西对他毫无用处。”
南宫玄冷哼了一声:“小子,图个嘴巴痛快,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笑道:“我是否仅仅图嘴巴痛快,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两个问题:一是,少林武当为何没告诉你,李大侠与我同行?二是,以少林武当的实力,完全有可能在崖头将我们诛杀,又为何让我们轻松地逃下悬崖?我想,你刚才沉吟不语,不仅仅是等待我的决定,还在思考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吧?”
第一个问题比较实在,少林武当很明显是刻意隐瞒,让南宫玄措手不及;第二个问题,少林武当就不是故意的,至少有点无奈的成份,因为我们抓了无聊道长作人质,才千辛万苦溜下悬崖。
南宫玄:“你是想告诉我,这两个问题你都有了答案?”
我冷笑:“你心里未必没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或者不想说出来。其实答案很简单,综合起来只有一点:少林武当想让你我双方两败俱伤,他们最后来收拾残局。”
南宫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我叹道:“梦遗大师和无厘道长,在天黑以前,不需付出多大的代价,就可以将我封杀在屋子里。可他们偏偏要让我喘口气,活到天黑以后。而到了晚上他们仍然可以将我和李大侠困在屋子里出不来,没吃没喝我们还是活不了多久。可是,他们却故意留下一个缺口,让我们逃往悬崖,与此同时,又派人向你传递消息,让你在崖下前头截我。而且给你的消息又不完整,隐瞒了有李大侠这么一个高手在我身边。综合这些事实,我就不信你看不破这个局。”
南宫玄:“我与少林武当最终必有一战,但不是在今晚,也不是在秀水镇上。”
我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少林武当的战端,其实早已拉开了序幕。”
南宫玄:“小子,仅凭瞎猜,没什么益处。”
我笑道:“我喜欢猜测,但并不瞎猜,而是以事实依据为前提。”
南宫玄:“比如呢?”
我说:“比如,你杀万方成,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保住盒子里的秘密,因为此人一死,天下没人可以打得开盒子。但在我看来,你杀他的动机,是为了在他身上找秀水镇的地下城堡路线图。因为我恰好知道,盒子里的秘密无关财富和权力,你并不在乎这些秘密泄不泄露。只可惜你刀法虽快,却不能一击致命,让万方成逃入地下室。从而地图也在你眼前失踪。”
南宫玄:“哼,自作聪明。”
我不理他:“随后你派人在万方客栈到处搜寻,并不仅仅想要万方成积累的财富吧?其实你的真正目的,仍然是那张失踪的地图。与此同时,你与武当掌门在万方客栈的地下室里会面,估计是按原来的双方协议,寻找聚鹰帮的金库入口。选择这个地方并非偶然,因为在你们看来,万方成是聚鹰帮的人,金库入口很可能就在万方客栈。但是,你们双方的目的都不是那么单纯,金库的入口尚在其次,私底下的主意,还是地下城堡路线图。当然了,你们这一次暗中聚头,金库和地图都没找到,却产生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严重后果:上官飞鹰被李开心一剑穿胸。”
南宫玄:“还是瞎猜。”
我续说:“问题来了:你们双方嘴上不言,私下暗中找地图的目的何在?很简单,都在为接下来的决战作准备。你们到秀水镇后才发现,万方成及其制造的杀人机关,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危险存在,谁得到了地图,谁就有必胜的把握。”
南宫玄:“你说的全是废话,事实依据在哪里?”
我接道:“事实依据就是,我恰巧在地下室里见到了垂死的万方成,他把地图和盒子乃至金库的开启之法,都给了我。随后不久,我又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无厘道长带着众人在找东西,他们以化解仇恨为条件,想逼迫我交出地图。这点恰好证实了我与万方成的猜测,你们大家都在找那张能决定争战结果的地下机关路线图。”
南宫玄沉吟道:“这也只能证明少林武当的人在找地图。”
我续道:“你与无厘道长聚头的同时,派人将万方成的那几个古怪箱子
抬往你的落脚之处,并严禁下面的人打开箱子查看。这个事实可以推测出,你除了金银,还在查找别的东西,并且不放过任何机会。”
南宫玄略显吃惊:“你怎么可能知道‘严禁查看’的命令?”
我笑道:“我还知道,那几个箱子在半道上被聚鹰帮的人截走,后来,又让少林武当的人抢了,最后,你派出另一波更强的高手,暗中将少林武当的同盟全部击杀,甚至连自己人都灭了口。几个箱子,为何值得你们双方浪费这么多人命?很显然,少林武当的人以为你
已找到了地图,只不过抬着箱子掩人耳目,所以派人抢夺。这是你们到秀水镇上之后,第一次暗中起冲突。也是你们双方争战的真正开端。”
南宫玄恍然大悟:“原来那晚你是躲在箱子里,才轻易地闯入诸神教的核心地带。”
我笑道:“多亏了你的密令,大家都不敢开箱查验,让我省了很多麻烦。”
南宫玄:“有一点你解释不通。既然武当掌门事先已经知道地图在你身上,又为何来抢夺箱子?因为从时间上来看,那晚抢箱子,发生在你们在地道里见面之后。”
我叹道:“因为无厘道长向我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软硬兼施,我都没交出地图,他不得不怀疑,很可能是我虚张声势在骗他。恰好你半夜抬箱子的举动,又如此神秘,让他以为你找到了什么重要东西,其中也许包括地图,于是派人来抢夺。”
南宫玄这回沉默了一下,我紧接着说:“你别以为,暗中杀了少林武当这么多人,他们会一无所知。只不过因为我这个眼中钉的存在,他们暂时隐忍不发而已。一旦你在此处与我争战,实力有所削弱,他们必定会让你出不了这个山谷。”
南宫玄冷笑了一声:“小子,你说了那么多话,只不过相互间逻辑上稍微说得通,而真凭实据却严重不足。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我也冷笑:“我不是公堂上的判官,并不负责给人定罪,只想综合事实和猜想,告诉你事情发展的最大可能性。同时也印证你心中的疑虑。”
南宫玄哼了一声:“印证了又能如何?”
我叹道:“我不想死在这里。你当然更不想,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你也不能冒这个险,对吗?否则,你不会听我说完这些废话。”
南宫玄:“小子,绕了一大圈,你还是想做保命的交易。但我一开始就说了,做交易你缺少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