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畅住的地方不大,一间住人的屋子,一间厨房连着小小的客厅。
窗台上,也摆放着几盆花。
但唯独这盆花放在了门后。
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为什么?
许畅和曹琴都是红党叛徒,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警惕性极高。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每天到了固定的时候,曹琴就把这盆花放到大门外,告诉许畅,屋子里安全。
一旦许畅回来,没有看到这盆花?
丁远森并不确定,他只是觉得这盆花放在这个位置特别的扎眼。
他想了一下,拿起花盆,放到了大门外。
“都检查过了,安全。”
刚关好门,赵胜走过来汇报道。
“这女人醒了。”
屋子里传来了高壮的声音。
丁远森立刻走了进去。
曹琴醒了。
她看着面前的四个陌生人,眼神非常复杂。
愤怒、恐惧、惊慌……
她害怕了。
“我是红党锄奸团的。”丁远森一开口便是这话:“曹琴,你和许畅背叛革命,我们今天奉命锄奸,迟铁刚就是你们的下场。”
卢修国一把拉出了曹琴嘴里的布。
“不是我,不是我。”曹琴慌乱地说道:“都是许畅逼我这么做的,真的,我向组织发誓,都是许畅逼我这么做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生死关头,曹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丈夫。
“曹琴,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丁远森沉声说道:“许畅什么时候回来?”
“没任务的话,一般6点多钟就到家了。”
曹琴急匆匆地说道:“你们不要杀我,需要的情报我都告诉你们。我虽然被许畅逼着投降,但我心里一直都很痛苦……”
“够了。”
丁远森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曹琴一怔。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丁远森冷冷说道:“你和许畅之间,有一个确保安全的信号,对不对?”
一丝慌乱从曹琴眼中一闪而过,但她却说道:“没有,没有。”
“曹琴,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丁远森一指外面:“那盆花!”
他是在那试探。
可是当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曹琴整个人都崩溃了。
知道了,他们全都知道了。
那么,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
“是的,那盆花,我会在5点45分的时候按时摆出去,告诉许畅家里是安全的。”
丁远森知道自己判断对了。
一个细微的失误,能够让任务彻底崩盘,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一个仔细的观察,却能够挽救一次任务。
小小的花盆,谁也不会在意。
可正因为这样,会引来泼天大祸。
这个致命危险,被丁远森及时发现了。
丁远森的运气一向不错,但丁远森靠的可不仅仅只是运气。
观察、判断、反应,缺一不可。
还有,心狠手辣。
过去,丁远森再看电影电视的时候,总对里面的人物当断不断,明明可以简单的解决对方,可偏偏就是迟疑的不下手的行为不屑一顾。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丁远森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做这样傻x的行为。
他走到了曹琴面前:“听着,我们要的是许畅的命,任务完成,我们保证不会杀你,但你需要配合我们。是你死,还是许畅死,自己选择。”
曹琴惊恐的不断点着头。
丁远森满意的笑了一下。
对不住,我骗你了!
丁远森看了一下时间。
快到6点了。
屋子里的四个人,没一个说话的。
高壮掏出了烟。
赵胜立刻瞪了他一眼。
高壮赶紧又把烟重新收好。
这是有教训的。
之前,力行社上海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潜入到了目标的家中,就是有个特务憋不出烟瘾,抽了一根。
结果,从不抽烟的目标,刚打开家门,立刻闻到了烟味,立刻转头就跑。
结果精心策划的一次任务,彻底失败。
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那就是愚蠢了。
丁远森忽然伸出了手。
屋子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外面的大门打开了。
“谁,出来!”
忽然,许畅厉声说道。
几个人一惊。
丁远森立刻朝他们摇了摇头。
赵胜把刀架在了曹琴的脖子上。
曹琴开口说道:“饭菜都快凉了。”
这是她和许畅之间的暗号。
不光有外面的花盆,而且进来的时候,许畅会虚张声势的叫上一声。
如果真有杀手在的话,许畅的这一嗓子没准就让他们暴露了。
而曹琴代表安全的回答,就是“饭菜都快凉了”。
赵胜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
幸亏丁中队之前对曹琴进行了威逼利诱,否则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
“迟铁刚一死,咱们一处可算是乱了,他妈的红党的那些人真的是无法无天……”
许畅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了进来。
一看屋里,他掉头就想跑。
“你跑个试试!”
一个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了他。
“丁中队长!”
许畅咽了一口口水。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自己没法跑了。
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还非常识相的关上了门:“丁中队长,兄弟之前的确对不住你,有冒犯的地方,海涵,海涵。”
“没事,就是找你谈谈。”
丁远森笑了笑。
赵胜几人立刻上来,片刻功夫,便把许畅捆绑起来,扔到了他老婆曹琴的身边。
这对夫妻,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丁中队长。”许畅有些艰难地说道:“不必那么大的动静,兄弟错了,说吧,要兄弟怎么补偿你才能满意?”
“许队长,你不是说我是红党的吗?”丁远森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猜对了,我就是红党的,我们都是红党的。”
许畅苦笑一声:“丁中队长,别开玩笑了,兄弟是真心实意的向你认错。”
“你没错。”丁远森淡淡地说道:“你是红党的叛徒,所以我们这些红党的人,特意代表组织来锄奸的。”
许畅面色大变:“丁远森,你怎么也都是力行社特务处的,咱们大家都为党国效力,工作上发生矛盾不可避免,难道你还真的准备杀了我吗?”
“你还真猜对了。”丁远森站了起来:“许畅,下辈子当个人吧。”
“丁远森!”
许畅刚刚叫出,嘴便被捂住了。
丁远森转过了身子。
身后,传来了“呜呜”声和挣扎的声音。
没一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解决了。”
赵胜来到他的身边:“这个女人怎么办?”
丁远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丁远森看了看:“在屋子里仔细搜,看看有什么重要文件。”
“明白。”
丁远森找了枝笔,然后在墙上写下了几个字:
“叛徒的下场!”
然后,他扔掉了笔。
又是两个。
来到这个时代,自己可解决了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