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好像话里有话?
可是特务很快又离开了。
丁远森很快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米饭里,藏着一张纸条。
丁远森打开了纸条:
“你已暴露,组织将安排你越狱。”
啥玩意?
丁远森差点笑了出来。
以前在电影电视里经常看到,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亲身遇到了。
这不是许畅安排的一处戏,自己就跟让姓!
组织将安排你越狱?
许畅也许可以证明迟铁刚是自己杀的,可凭什么证明自己是红党的人?
从这一层上来说,丁远森反而更加确定:
许畅手里没有任何自己杀死迟铁刚的证据!
成,既然你那么喜欢演戏,那我就给你来上一出好戏吧!
丁远森慢条斯理的一口口吃着饭。
居然还有红烧肉?
中调科对待犯人的伙食还真的不错啊……
下午两点的时候,那个特务又来了。
他迅速的闪了进来,关上门:“丁远森同志,你受苦了。”
这套?
对丁远森来说太俗了。
可在这个时代,大概不会经常用到吧?
丁远森镇静地说道:“还好,同志。”
这“同志”二字一点可不是红党专用的,国党内部一样使用“同志”来彼此称呼。
“组织上安排我来营救你的。”
“组织上,哪个组织?”
“丁远森同志,现在敌人不在这里,不用再伪装了。”这特务严肃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应,受东南局指挥,奉命潜伏在一处。你成功的刺杀了叛徒迟志刚,我必须要把你营救出来,具体的计划我已经制定好了。一定可以确保你安全离开。”
“原来是东南局的同志啊。”丁远森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孙应同志,在你营救我出去之前,我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情报?我会向组织上汇报的。”
“我们在敌人的心脏部位安插了一名高级特工,他名叫……”
丁远森的声音说的非常低沉。
孙应情不自禁的凑了过来。
就在一刹那,丁远森猛的对他脸上一拳,接着迅速的扼住了他的脖子,扼了一会,接着大叫:
“来人啊,来人啊,抓红党,抓红党!”
几个特务冲了进来,丁远森还不松手,急切的大声叫着:“他是红党,他是红党的人,抓住他!”
“丁中队,我们来,我们来!”
几个特务慌了。
丁远森这才松开了手。
可是,孙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一个特务小心的上前探了一下,孙应哪里还有气息了啊?
“这是红党间谍孙应放在我米饭里的。”
丁远森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字条交了上去:“我不确定是谁放进去的,一直等到孙应进来,我一把抓住了他,但他拼命挣扎,我担心他跑了,扼住了他的脖子,可是用的力气太大了,把他给扼死了,没有能够留下活口。”
“啊,好,你做得好。”
徐恩曾看了一下字条,还是比较从容:“没想到我一处居然也潜伏进了红党间谍,彻查,一定要彻查到底,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漏洞了。”
站在他身边的孙应,面色铁青。
徐恩曾随即说道:“小丁,经过审查,你没有任何问题,我已经派车在外面等你了。”
“那我可以走了。”
“是的,是的,本来我应该亲自送你的……”
“没事的,徐处长公务繁忙。”丁远森站起了身:“那我走了,再见,徐处长,许组长!”
“他妈的!”
丁远森一离开,许畅破口大骂:“孙应是他故意杀死的!”
“当然是故意杀死的!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徐恩曾冷冷说道:“可他杀死一个红党间谍,何错之有?你难道因为这个罪名逮捕他?”
许畅咬牙切齿:“徐处长,孙应是我的妻舅,我回去怎么和我老婆交代啊?”
“那是你的事情。”徐恩曾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怎么给你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试探的?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现在呢?怎么收场?”
说到这里,语气又稍稍变得缓和起来:“孙应还是为党国立过功的,我会亲自批给他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许畅,以后这样的办法不能够再用了!”
“是!”
许畅咬着牙齿回答道。
丁远森,丁远森,!
算你狠!
可是,这事还没结束。
咱们将来走着瞧!
“戴先生,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站在戴笠面前,丁远森神色从容,把自己在中调科的遭遇,仔细的说了一遍。
戴笠双臂抱在胸前,神色冷漠。
丁远森说完了,笔直的站在那里。
“孙应死了?”戴笠终于问了一声。
“死了。”
“你故意杀死他的?”
“是的,我知道他是许畅派来的人。”
“你知道还要干掉他?”
“戴先生,我当时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戴笠点了点头,然后不慌不忙问道:“就和你忽然想干掉迟铁刚一样?”
丁远森后脊梁一阵发凉。
就和你忽然想干掉迟铁刚一样!
戴笠知道了!
还是他只是猜测,想要试探自己?
戴笠总会给自己的部下很多抉择。
对一步是天堂,错一步是地狱!
无论他是否在猜测,丁远森心里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
干掉一个中调科的特工,在戴笠看来是否是件很严重的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的,我干掉了迟铁刚。”
戴笠只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
丁远森调整了一下呼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些看起来无意识,甚至表现的有些紧张的动作,却为丁远森赢得了一秒钟的思考时间。
只要一秒钟!
丁远森语速不快:“他是我二处的叛徒,我听说戴先生非常恨他……”
“胡说。”戴笠打断了他的话:“他过去的确是在我二处的,但他到了一处,到了徐处长的手下,一样是为党国效力,我为什么要恨他啊?”
“是的,戴先生不恨他,可是职部恨他。”丁远森从容地说道:“忠诚,是考验一个人的基本条件,迟铁刚叛变不要紧,但他损害到了二处的利益,损害到了戴先生的名誉。
职部本来没有想干掉他,也不敢。可是,他忽然来找我,拉拢我,还让我带着一份大功投奔一处,职部知道这份大功是什么。
他想让职部变成和他一样的叛徒,职部心里自然就冒出来了干掉他的想法。我陪他走到那条小巷子里,然后解决了他。”
他说的非常清楚,在他的话里,杀个人,和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
戴笠看了他一眼:“还有呢?继续?”
丁远森接口说道:“中调科的气焰太嚣张了,完全不把我们力行社特务处放在眼里,总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迟铁刚是徐恩曾的红人,杀了他,他们这段时间会夹起尾巴做人的。”
“红党对叛徒的报复开始了。”戴笠淡淡说道:“我一听到迟铁刚死了,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你,你连徐满昌都敢杀,杀个中调科的人你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