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生闻讯前来验货,她惊奇发现袁克度做的香水,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味道都与原装的一模一样,不看包装根本分辨不出来真假。
张美生大喜,赶紧将其仿制的香水推销给身边的贵妇名媛们。
一时之间,“汤姆·袁”香水在天津租界内是趋之若鹜、成了抢手货。后来他的香水竟然炒到了二三十块大洋一瓶,依旧供不应求。
“您想想,您想想。”梁桂兵“啧啧”说道:“仿冒的尚且能够卖出如此天价,更何况咱们这是正经进口的法国香水?
眼下香水虽然没有过去那么紧俏,但市场上依旧非常抢手。除了香水之外,咱们还有各式各样的舶来品,都是不愁买家的。
丁老板,您放心,虽然说换了个老板了,但您既然能够对老郝那么讲义气,我们也就铁了心跟着您做了,我保证帮您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出了事您拿我是问!”
“出了事,咱们一起担着。”
丁远森知道这方面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呢,是外行,什么都不懂,今后的买卖,您二位多费心,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开口。”
“丁老板客气了,那是我们的分内事。”
叶简文急忙说道:“但这些的利润,都不及武器和药品,药品呢,我们也有线,每年能够运到上海三次。武器呢,那就得全靠斯特罗皮了。
那天您在酒会上和他聊得挺愉快的,我又和他初步谈了一下,很快就能够再次开始合作,到时候财源滚滚,不在话下。
可您得多往他那走动走动,这老外的心思难猜的很,没准一天一个主意,这条线咱们既然重新搭上来了呃,那就玩玩不能松手。”
丁远森开始也没当回事:“我力行社那里事情多,你是我利升行的经理,斯特罗皮那里就你负责吧。”
“万万不行。”
没想到,叶简文断然说道:“这条线是我介绍的,但人家是冲您的面子,我们说白了就是您雇来的,您这面子我们不敢抢了。”
丁远森略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叶简文的一片苦心。
自己重新搭上的线,自然就要控制在自己手里。
叶简文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自己会怀疑他悄悄和斯特罗皮联系,自己做自己的买卖。
这也是为了避嫌。
叶简文这个人,在江湖上混的久了,为人处世处处小心,尤其善于观察老板的脸色,揣摩对方心思。
既然这样,自己再客气未免倒反而要让他多心了:
“老叶啊,既然这样,那我经常往那跑动跑动,至于利升行呢,你们商量着办,平时我就不多来过问了。”
丁远森还是失望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花钱收买了一个欧米茄专门店的店员,弄到了购买十八块欧米茄手表人的名单。
一共十八个人购买了,可只有十个人做了登记。
想方设法的查到了其中还在上海的六个人,一个有嫌疑的没有,另外四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要找到那八个买了但却没有登记的,偌大的上海,简直难如登天。
这条线索看起来是断了。
算了,暂时的放一放吧。
不是每件事情都能那么顺利的。
最近又有一些闲的无聊了。
一上午的时间,除了在那恶补知识,其余的时候都是在那和赵胜他们吹牛。
尤其是詹良,这家伙简直就是活字典。
上海过去发生过一些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丁远森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的确惬意,但总少了一点什么。
吃中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翁光辉,翁光辉嘱咐了他一声,让他吃完饭休息会,到自己办公室去一趟。
吃完饭,丁远森和赵胜几个人抽了两根烟,看了下时间,去了趟翁光辉的办公室。
一进去,便看到一个女孩笔直的站在那里。
看着岁数,二十岁左右,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五官精致,身材高挑。
“报告。”
“啊,给你介绍一下。”
翁光辉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是方静楠,杭州警官学校毕业的。”
杭州警官学校?
特务速成班?
是个特务?
“小方,这是机动中队的中队长丁远森。”
“丁中队长好。”
方静楠一个立正,“啪”的一个敬礼。
“小方,咱们是做情报工作的,不用动不动就敬礼。”翁光辉笑了笑说道:“丁远森,这次南京给我们补充了几个人,小方主修的是密电码破译工作,就补充到你们中队去吧。”
“是!”
丁远森大声回答道。
其实他不是太乐意。
特务工作,还是男人出面比较好。
倒不是说有大男子主义。
而是在做特务工作的时候,有一些是女人不方面出面的。
尤其是一个女性特务,一旦落到敌人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既然翁光辉都亲自这么安排了,丁远森也不好多说什么。
“成了,你们都认识了。”翁光辉挥了挥手:“带回你们中队去吧。”
所以,机动中队的每个人眼睛都是直的。
丁中队可以啊,去的时候一个人,怎么回来带回来了个大美女?
你得理解这些男特务,詹良结过婚的倒还好说,可是像吴开明温义雄这些年轻人,平时也没多少机会接触女人,这中队里忽然多了一个女人,还不一个个眼睛变得直勾勾的了?
丁远森让大家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彼此这就算是认识了。
“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互相照应。”丁远森朝办公室里看了看:“老赵,你给小方安排给地方办公吧。”
“温义雄,把你和高壮的桌子椅子挤一挤,挪个地方出来。”
赵胜才开口,高壮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这块头还挪?你这是欺负我新人啊。”
“嘿,你还新人?不就是从审讯室调到了机动中队?”
两个人正在那里吵吵闹闹,外面传来了卢修国和周道宏的声音。
接着,两个人推搡进了一个被手铐烤着瘦骨嶙峋的中年人。
“跪下!”
一进来,卢修国便对着这男人的膝盖踹了一脚。
“朱保六!”
一看到这人,赵胜大声叫了出来,接着上去对这个叫朱保六的人“啪啪”就是几个巴掌:“他妈的,你到底还是落到我们手里了!”
丁远森问了声:“老赵,这人谁啊?”
“仇人!”赵胜咬牙切齿说道:“这个王八蛋,我们找了他多半年了。我和您这么说吧,我们以前还是一中队的时候,负责去盯一个日本人的梢,那天晚上,是两个咱们同事,一个叫齐继全一个叫范湖的人负责的夜班,结果,就是那天夜里出事了。
我们第二天上午去接班的时候,发现齐继全和范湖全都失踪了。我们当时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估计是被日本人发现密捕了,于是报了失踪名单。结果过了一个月,我们也密捕了一个日本特务,一审问,有了意外发现。”
那个日本特务交代,当时是一个叫朱保六的人,向他们告发了齐继全和范湖,然后日本人悄悄的抓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