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用吗?我让你去跟我领证结婚,你会做吗?”
夏阳脸色难看,艰难道:“若烟,你知道我做不到,除了这件事,你可以开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别说废话了。”她冰冷道:“夏阳,所有的委屈和泪,这几天我都全部咽肚子里了。”
“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
夏阳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什么都不需要,你需要的我却给不起。”
“若烟,还是那句话,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应该所有痛苦都由我承担才是。”
“可我知道,无论怎样做,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我所有能拿出的钱,全都给你,希望它能让你好过一些,哪怕一点点就够了。”
赵若烟诧异的转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道:“夏阳,如果再来一遍。”
“那天,你还会选择跟她走吗?”
夏阳沉默了几秒:“如果再来一遍,我希望从来不认识你们,哪怕我只是个普通的平凡人。”
“呵呵,哪怕一句假话,你都不肯说啊。”赵若烟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接过他的银行卡:“你生意做得那么大,想必出手应该也不会小吧,多少钱?”
“一...一百八十亿左右。”夏阳回道:“是我目前能拿出所有的钱了。”
“一百八十亿!”
赵若烟确实没想到卡里会有那么多,却没有退回去,推开车门道:“不愧是夏老板,不就是谈了一场受伤的恋爱吗?”
“能拿到一百八十亿的辛苦费,应该很多人都乐意做吧。”
“我收下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说完,她对夏阳笑了笑,然后离开。
“钱我收了,以后互不相干。”
赵若烟干净利落的下了车,看都不看夏阳一眼。
夏阳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时间有些恍悟,这还是她认识的赵若烟吗?
为何忽然之间,变得无比陌生了。
但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他咬咬牙,发动车子离开。
听着轰鸣声远去,赵若烟才缓缓睁开眼睛,脸颊挂着两行热泪。
手里捏着银行卡,她沉思了良久,拨通父亲的电话。
赵永安正在酒店里,赵家人已经回去了,他也打算这两天赶回永城,打理生意事务。
赵若烟来到酒店,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若烟,那么晚了,不还休息,找我有什么事吗?”赵永安温和道。
“爸,刚刚夏阳来找我了。”赵若烟坐在沙发道。
“那个混蛋,我还以为他没良心,不会再来找你了呢。”赵永安气道:“他说了什么?”
“除了道歉还能有什么。”赵若烟接着道:“另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算是补偿吧。”
“什么,那家伙以为给点钱就能过去了吗?”赵永安冷哼道:“瞧不起谁呢。”
“若烟,他让我们父女颜面尽失,绝不能算了。”
赵若烟不自然的笑了笑:“可他的卡里,有一百八十多亿。”
“什么?”赵永安惊道:“多少?”
“一百八十亿!!”赵若烟认真道。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夏阳手笔这么大,这个数目,他打拼数十年也没赚到啊。
可以买下他整个赵家的所有产业了。
想到这,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那这么看,他倒是有诚意,看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若烟,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赵若烟顿了下:“爸,我不当医生了,我想跟在你身边做生意?”
“你...你想做生意?”
“是的。”她认真点头。
“若烟,当初让你学医,就是希望你有一份不错的职业,过着普通人,无忧无虑的生活。”赵永安语重心长道:“爸不想让你在社会上,经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你想清楚了?”
“爸,谢谢你给我安排的人生,前半生我很满意也很知足幸福。”赵若烟说道:“但现在我不快乐,我想换种生活。”
“爸,你不必劝我,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如果你不想带我,那我就自己出去闯,反正我现在有钱。”
赵永安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苦笑道:“好吧,反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安排一下,这两天跟我去永城吧。”
赵若烟点点头,‘夏阳,后会有期!!’
夏阳从省城又返回深城后,他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来到了楚家小区里。
把车停在楼下,他点了根烟,回想起刚刚和赵若烟的对话,虽然她表现得很平静,但越是平静,夏阳越不是滋味。
哪怕他把目前所有的钱都给她了,但那份歉意,始终让他不舒服。
但总归要往前看,目前这边还需要他处理。
等思绪逐渐平静下来,他才拨通楚子爱的电话。
“喂。”
虽然晚了,但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欣喜,仿佛一直在等夏阳找她。
“还没睡吧,我在你家楼下。”
“没...没睡,我现在下去。”楚子爱立即答应。
夏阳长舒了口气,也该好好谈谈了。
不一会,楚子爱裹着一件白色大衣走出来,夏阳直接让她上车。
楚子爱坐到副驾驶,夏阳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熟悉。
两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彼此,四目相对。
夏阳不知为何,有些许的紧张,没错,她的眼神变了。
充满了睿智和光芒,当初那个楚子爱回来了,也是那个让他痴迷的女人,所以这一瞬间,他心跳才会加速吧。
“我...我刚刚从省城回来。”
夏阳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道。
“嗯,怎么样了?”楚子爱仿佛知道他去干什么。
“我给了若烟一笔钱,算是对她的弥补吧。”夏阳接着道:“虽然我知道弥补不上,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应该的。”楚子爱点点头:“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承认她是受害者。”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要不我亲自过去给她跪下道歉。”
楚子爱的态度,让夏阳稍稍舒服了些。
这个女人恢复记忆了,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不用,该说的都说了,就别去添堵了,让时间慢慢去冲淡吧。”夏阳收回目光,欲又止。
楚子爱察觉到他异样,疑惑道:“想说什么就说呀,我们之间,无需再隐藏什么了,我以后也会对你堂堂正正。”
“搞得我偷鸡摸狗似的。”夏阳没好气道:“我只是想说,对你忽然不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