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文帝今晚就歇在永春宫。
论嫔妃们的姿色,袁贵妃说是第二,无人敢称为第一,这里也是乾文帝时常休息之地。太监大总管严福此时就立在寝宫之外,站在那里打着瞌睡。
突然间几道的黑影由远而来,出于本能严福的双眼瞬即瞪大,他在轻轻挥手之下,原本黑暗的四周便出现了数道身影,这些都是负责保护皇帝安全的皇宫侍卫。
“来者何人!”严福沉声望去,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的上升着,以保证随时可以保持在巅峰状态下手。
“可是严公公,本宫赵妃,要急事要见皇上。”这一声询问,换来的是轻柔的声音。
严福耳力极好,听到来的竟然是赵妃,心下一松,脸上却出现一片狐疑之意。按着宫中的规矩,除非皇上召见,不然嫔妃们是不得无令而见皇上的,更不要说跑到其它的嫔妃宫中见皇上了。
大步迎了上去,严福准备劝慰一番。毕竟平时赵妃娘娘待人还是极好的,也从不把他们这些太监不当人看,就凭着这一份尊重,如果能顺手帮忙还是要帮一下的。
“奴才见到赵妃娘娘,但不知何事让娘娘如此的着急,您要知道,这一会皇上已经在袁贵妃的伺候下歇息了。”严福走上前来,先是行了一礼,随即半提醒的说着。
这也是严福为赵妃娘娘好,也是善意的提醒其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明天再说,他在给予通报便是。
若非是紧急的事情,赵妃自然也不会深夜而来。但凡是来了,就证明事情是万分火急。
“严公公,本宫知道规矩,实在是事情重大,非皇上不能阻止。”赵妃一脸着急色的说着。
“但不知道何事让赵妃娘娘如此着急。”严福也很好奇,莫不是六皇子或是五公主生了急病,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原本有些事情是不必要和严福说的,但此时若是不过了他这一关,怕是不行。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刚得到了消息,忠成侯遇袭生死不知,忠国公愤怒之下已经带着他的护卫去往了东宫,如今应该快到了吧。”
“什...什么?”一向是镇定自若的严福,面色大变,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事情涉及到忠成侯,还是涉及到了东宫或是忠国公。
严福呆立在那里,似乎还要想着什么。一旁的赵妃娘娘开口督促道:“严公公,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本宫这才来找了皇上,以期把事情的影响降至最低,你看是不是去告知皇上,请示一声。”
“嗯?哦。是的,是要去请示。还请赵妃娘娘稍侯,咱家这就去通报皇上知晓。”严福答应了一声,这便急急转身而去,看那样子似乎心情比赵妃还要急迫一般。
东宫。
做为未来天子之地,这里的防守自然并不差,便是天已至夜,这里大门处依然还有侍卫在站岗值守。
等到沈傲一行人出现在大门之外的时候,几名侍卫的目光便一直盯在他们身上,右手握紧着腰刀,做着警戒状。
牛车停下,一身青衣的沈傲已然下了马车,大步向着东宫前而行,对着那些护卫们说道:“某乃忠国公沈傲,有事要见太子殿下,还请通传一声。当然,若是他不见的话,那便是做贼心虚,如此,待叔父醒来之后,少不得要一起前来讨个公道了。”
沈傲声音如常,听不出如何的激动,可是话中之意听在了一旁秦起的耳中,却让其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并非是太子召见,而是忠国公私下找太子讨理来了。好似还涉及到忠成侯。
醒来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忠成侯受伤了不成?
东宫侍卫听得沈傲之言转身便去汇报。太子见或不见,如何的决定非是他们可以议论,但汇不汇报便是他们的事情了。
“忠公国,到底发生了何事?”秦起此时已经下了马,站到了沈傲的身边,一脸质问的模样。毕竟被骗了,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受。
“哎,叔父今晚跑到本国公府中喝酒,喝的有些多...”沈傲没有要隐瞒秦起的意思,毕竟对方给了自己面子。再说此事干系重大,不管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事情的经过还是要传出去,让大家都来分析一下对与错,让大家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所为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秦起站在那里听着,脸色上时不时的发生着巨变,在听到忠成侯受伏击,生死不明时,眼中也有了恨意。他也是将门的一员,他们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甚至可以做好了随时付出生命的准备。
战场上他们可以慷慨赴死,便是连眼睛都可以不眨上一下,但若是说死在自己人的手中,那就太过窝囊了一些,这也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一种死法。
偏生事情就落到了忠成侯的头上,也就怪不得这一会秦起十分的生气了。对于沈傲随后就要来报仇的举动,他也是赞成的。毕竟忠成侯临昏迷前可是说了,那是晋王的死士,怕是可信性十足,除非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或是功夫路数,不然这样的话又岂是可以随便说说的。
只是沈傲只带了石磊一人。哦,外加一个灵猴就真可以报仇?给太子以下马威和警告了吗?
怕是不仅做不到,还很容易引来太子的反扑吧。
如果太子惧不承认,还要将沈傲抓起来,他要如何去做?
原本此事和自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恰逢其会,即然赶上了,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想要退出已是不能,那要选择如何所为呢?
秦起还在考虑着要怎么办?东宫之中,太子正站在侍卫长徐良的面前,听着他说事情的经过。
到现在都没有睡,太子就是在等着好消息。今天的事情让东宫颜面大失,如果不给沈傲一个厉害看看,岂不是何人都可以欺负到他太子的头上了?
死士出动,原以为十拿九稳之事,毕竟怕是沈傲也不会想到了会突下杀手。可不曾想,因为天黑,袭击的目标搞错了。轿子是忠国公府的不假,可轿上的人不是沈傲,而是忠成侯沈云义。
四名死士,最终一死两伤逃回三人,还没有把沈云义给杀死,反倒还打草惊蛇。
虽然没有杀了沈傲,但能重伤沈云义,也等于斩去了沈傲一臂,太子也谈不上有多失望,只是恨不能杀了沈傲而已。吩咐徐良让那三名死士找一个安全地方躲藏起来,刚刚做完这些,侍卫便来禀报,说是忠国公沈傲就在东宫之外,点名要见太子。
“他来了?”太子脸现惊讶之意,没有想到这个沈傲还真有些胆气,明知道自己要对付他还敢出现。还敢公然的在东宫之外叫嚣,这不就等于把把柄主动的送上门来吗?
“他带来了多少人?”一旁的侍卫长徐良也面带激动的问着。沈傲的出现的确是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何偿又不是一次可以公然对他出手的机会?
夜半时分,擅闯东宫,凭着这个名目,便是可以治罪的。如果带来人的在多一些,有了威胁太子安全之意,便是将他抓了杀掉别人怕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这可是主动把把柄主动放在自己的手中,即是如此,岂又有不抓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