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本想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脸,堵鼻子,但四肢被绳子捆绑起来,固定在凳子上,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扇自己的耳光。
侯勇曾经大杀四方,都是自己欺负别人的份儿,即使在监狱里,也是被人封为大哥,只不过是自己出狱后,金盆洗手,不愿意再走原来的老路,才变得低调起来的,见自己被人扇耳光,肚子里那股傲气一下便涌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打人,你他娘的还有王法没有?”
“王法?什么是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黑衣人冷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昨天晚上,你和马晓丽从蓝天会所出来之后,你有没有去过她家?她知不知道你今天上午去法院撤诉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从蓝天会所出来之后就回家了,没有去过任何人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今天上午要上法院撤诉这件事!”侯勇违心地说,生怕自己将马晓丽供出来后,那个女人会和他一起遭殃。
黑衣人耐着性子问:“那是谁指使你今天上午去法院撤诉的?”
侯勇回答说:“没有谁指使我,我是不想被自己的杀父仇人当枪使,被他利用,才去法院撤诉,然后与顾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协商解决的……”
“回答得很好!”黑衣人冷笑一声,再次举起手,又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这次出手比上一次更重,更狠,侯勇吐出了一口血水,一颗门牙滚落在地,发出清脆落地声。
“我……我说过,马……马晓丽根本不知道我今天上午要去法院撤诉这件事,也……也没有人指使我……”
侯勇的门牙没有了,说话有点漏风,吐字不清,但嘴却很严。
“不错,”黑衣人冷笑一声,对站在身后的几名打手说:“看来,这位兄弟是想当英雄了,先给他热热身,松松筋骨吧。”
说着闪到一边,沈傲给黑衣人下达的命令是,让他向侯勇核实一下,看马晓丽到底知不知侯勇今天上午去法院撤诉这件事,查明侯勇背叛他的原因,一旦发现侯勇知道他父亲的死因,就将他做掉。
一名打手握紧拳头,就朝他的脑袋上轰了过来。
此人五大三粗,身强力壮,平时用沙袋作为靶子练习时,经常将沙袋打爆,如果这一拳打到侯勇的脑袋上,不会被砸烂,也会变成脑震荡。
“等一下!”正当壮汉的拳头快要落到侯勇脑袋上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房门口传了进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们这样做,不是将人往死里打的节奏啊?”
众人将目光朝房门口望去——
骇然发现一个男人将身子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吐着烟圈,做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他们知道,这座院子相当隐蔽,且外面有人把手,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就连一只鸟儿都飞不进来,更不用说这个房间外面还有一道大铁门做屏障,这个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这里,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个个如临大敌。
壮汉将拳头收回来,大声质问道:“喂,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朝壮汉吐了一口烟雾,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呀?怎么,不欢迎吗?”
谈话间,男人将手里的烟头往房间里一扔。
就在一道带着火星的抛物线朝屋子里的人射过来的当儿,男人的身子已经鬼魅般地站到了大伙儿跟前。
被人捆绑在椅子上的侯勇见闯进房间,站在绑架他过来那两名黑衣人和三名打手跟前这个男人是马忠,就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忍不住惊叫出声:
“大哥,你怎么来啦?”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够意思,不讲义气的人吗?”马忠一脸笑意地说:“今天早上,是我把你从家里叫出来的,你被人绑架了,我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吗?”
刚才,侯勇从顾氏集团公司独立办公大楼里走出来,被从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里跳下来的两个人打晕,塞进面包车,载着他驾车离开的时候,马忠就驾驶他开过来那辆奥迪轿车尾随其后。
本想在半路上将面包车拦截下来,救出侯勇,但想起侯勇这家伙受了沈傲的指使,上法院起诉顾氏集团公司,以财产保全的名义冻结了该公司银行资金,吴旭和他为让他去法院撤诉,以此解冻那笔资金,颇费了不少周折。
为了让侯勇这小子吃点苦头,给他一个教训,马忠也就没有动手,而是一路跟踪那辆面包车到了郊外那座迷宫式的院子附近。
为怕打草惊蛇,马忠并没有直接将奥迪车开进大院,而是将车停靠在离大院门口约100米的地方,徒步来到大院门口。
大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见有陌生人来访,两人同时走上前来。
一名黑衣人警惕地向马忠盘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马忠故意问:“请问,王麻子是不是住在里面?”
黑衣人好像没听清楚似的,皱眉问:“你说什么?王麻子?”
“是啊,”马忠一脸认真地说:“王麻子是我的小舅子,我找他有点事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黑衣人闻言,厉声吼道:“快滚,要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
“对不起,我找错地方了!”马忠道歉说。
说完,做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转身离开。
“神经病!”黑衣人从嘴里骂了一句,与另一名黑衣人同时转身,准备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
就在两人转身那一刹那,马忠回过身来,闪电出掌,左右开弓,两手刀砍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马忠打晕了,同时闷哼一声,他们的身体就像是陀螺似的瘫软在地。
马忠将两人的身体拖进门卫室后,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由于这座院子比较大,布置得又跟迷宫似的,马忠在院子里找了一大圈,才在一扇大铁门口,发现了两名黑衣人挟持侯勇过来时乘坐那辆金杯面包车,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铁门口,伸手拍了几下门板。
“卡擦”一声,铁门上一个小孔打来,一个男人的眼睛从小孔里探出来,发现站在门前这个男人相当陌生,便开口询问道:
“喂,你找谁?”
马忠撒谎说道:“我是沈傲沈公子身边的保镖,听说侯勇被抓到这里来了,他让我过来提审他!”
“他不是派了两个人刚将侯勇送过来吗?怎么又派你来了?”男人奇怪问。
“他们两个是负责抓人的,我是负责审讯的,”马忠解释一句,催促说:“快把门打开,如果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回去告诉沈公子,让沈公子拿你试问!”
男人信以为真,“吱呀”一声,将大铁门打开,马忠闪身而入,不待男人缓过神来,马忠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男人顿觉一阵眩晕,闷哼一声,直直地朝地上倒去,马忠怕他倒地的声音会惊动审讯室里的人,便上前将他抱住,拖进了男人那间值班室。
一切处理干净之后,马忠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审讯侯勇那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被捆绑在凳子上的侯勇,绑架他来这里那两名黑衣人外,还有以刀疤脸为首的三名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