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也早点休息吧!”侯勇催促道。
“你呢?你还不想睡觉吗?”郝美丽瞥了侯勇一眼,质问道:“你一身酒气,还不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我现在就去!”侯勇冲老婆笑了笑,离开客厅,从卧室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澡,见郝美丽已经回到主卧室的床上躺好,儿子也已经熟睡,不便打扰他们,便到另一间卧室睡觉了。
是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子里反复闪现出自己与沈傲一起商量,上法院起诉顾氏集团公司,以财产保全的方式冻结公司银行资金。
他通过沈傲认识马晓丽,然后随马晓丽一起去她家,被吴旭和马忠拍摄不雅视频,要挟他去法院撤诉,并从吴旭嘴里得知沈傲是杀死他父亲的幕后凶手等等。
侯勇暗自寻思道:“如果沈傲知道我今晚去马晓丽家与马晓丽在卧室里亲热的时候,吴旭和他的保镖突然闯进来拍摄我们的不雅照,并以此为要挟,让我明天去法院撤诉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如果我听了吴旭的话,前去法院撤诉了,到时候沈傲问起,我该如何向他交代呢?”沈傲扪心自问道。
“沈傲真是我的杀父仇人吗?”侯勇自言自语道:“如果沈傲是杀死我父亲的幕后凶手,我不但要去银行撤诉,还要替我父亲报仇!”
侯勇转念一想:“人命关天的大事情,我不能只听吴旭那小子一面之词,万一他是为了让我撤诉,在我和沈傲之间挑拨离间呢?”
一个个清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一个个棘手的问题在侯勇心里萦绕,所有的问题堆积起来,令侯勇心惊胆战,难以入眠。
“沈傲那小子不是让我明天上午,前去顾氏集团公司门口看一出好戏吗?”侯勇自我叮嘱道:“这样吧,我去法院撤诉的事情,再往后拖一拖,先看看沈傲那小子能够上演什么好戏!”
主意打定之后,侯勇才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迷蒙中,郝美丽来到侯勇那间卧室的床前,大声喊道:“侯勇,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侯勇闭着眼睛说。
“你是属猪的呀,整天就知道睡?”郝美丽抱怨一声,说道:“不管你了,我先送儿子上幼儿园……”
“嗯,你去吧!”侯勇继续闭上眼睛。
郝美丽叮嘱道:“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你快起床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别忘记去法院撤诉的事情哟……”
“我知道啦,你快走吧,啰嗦!”侯勇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继续酣睡。
“唉……”郝美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侯勇的卧室,前去客厅里牵着儿子的手,一起离开家门。
啪!
迷蒙中,侯勇的屁股被人用巴掌拍了一下。
侯勇误以为是老婆送孩子上幼儿园后,又折回来了,闭上眼睛说:“我不是跟你说过,让我再睡一会吗?你讨不讨厌啊,”
啪!
一声脆响,侯勇的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一阵剧痛传来,侯勇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啊”地一声惊叫,触电似的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
抬头一看,骇然发现马忠站在自己床前,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似的,顿时吓得头发直立,毛骨悚然,惊声问道:
“怎……怎么是你?”
“怎么又不是我了?我又不吃人,害怕什么呢?”马忠见侯勇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打趣地说:“别担心,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马晓丽家与她办那事的时候,掏空了积蓄,累坏了身体,特意来叫你起床吃早餐,补充食物和营养的,我对你并无恶意,也没有伤害你的打算,除非……”
马忠这句话的含义:一是想提醒他,他和马晓丽在一起的不雅视频掌握在他们手里,二是在威胁他,如果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将会受到比昨天晚上在马晓丽家客厅里更为严厉的惩罚。
侯勇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呐呐地问: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呀,”马忠轻描淡写地说:“我到你们家房门口的时候,还看见你老婆牵着你儿子的手去上幼儿园呢,没想到你老婆那么漂亮,你儿子那么可爱……”
侯勇大声说道:“这件事与我老婆和儿子无关,你可别乱来呀?”
“我没说要对他们做什么呀?”马忠摊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即使我想对他们做点什么,也要征求一下你侯公子的意见,看看你的态度呀?”
“好吧,”侯勇想起昨天晚上被马忠卡住喉咙,单手将他举在空中时的情景,仍觉心有余悸,说道:“只要你们能放过我和我的家人,我就答应你马上去法院撤诉!”
“这就对了,”马忠一脸认真地说:“上班时间已经到了,你马上穿好衣服,再吃点东西,然后跟我一起去法院!”
“啊?你也要跟我一起去?”侯勇诧异地问。
“是啊,”马忠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不跟你一起去,看着你撤诉,万一你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洗脸漱口,你先在客厅里等我一下!”侯勇征询道。
“没问题,”马忠点了点头,叮嘱道:“不过,你要搞快点,也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吗?”
“明白了!”侯勇虽然是一个拥有一身蛮力大块头,但他在马忠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随时都有被踩死的危险,拿马忠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听之任之。
马忠不想跟他啰嗦,转身离开侯勇的卧室,走进客厅,像是到了自己家那样,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板,打开电视机看电视。
为了尽快送走马忠这个像瘟神那样的存在,便麻利地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洗脸、漱口和排泄。
完成这些必不可少的工作之后,他才拿着自己上法院起诉顾氏集团公司的相关资料从卧室里出来,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马忠说道:
“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不错,真不愧是在局里锻炼过几年的人!”马忠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即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侯勇曾经犯过罪,坐过牢,故意把“监狱里”这三个字说成了“局里”二字,其目的是不想让侯勇难堪,也是一种委婉的说词。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为了弄清侯勇这个人的来历,马忠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朋友那里搞到了他的个人资料,不恶心这家伙一下,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的劳动成果。
一听这话,侯勇顿时臊得满脸通红,缄默无言。
“你不吃早饭了?”马忠假惺惺地问。
侯勇生怕老婆送儿子去幼儿园后,回家撞见马忠,马忠对她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便摇了摇头,说道:
“不吃了,咱们走吧!”
说完,径直朝房门口走去。
马忠随他一起离开房间,乘坐电梯抵达负一楼的停车场。
侯勇准备去开他那辆凯迪拉克轿车,马忠上去拉着他的手,来到自己开过来那辆奥迪车旁,说道:
“还是坐我的车吧,这样,大家都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