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一家人就早早起床了。
他们准备在洗脸、漱口、排泄和吃早餐之后,就离开家门,赶在银行上午9点开门前,一起去银行排队转款。
正当罗春燕、侯勇和候瑛母子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事情商量好,准备离开家门的时候,就有两名丨警丨察来到他们家门口敲门。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侯勇前去将房门打开,见两名身穿制服的丨警丨察站在房门口。
由于他不知道昨天晚上父亲去丨警丨察局投案自首,并被关进了看守所这件事,便皱了下眉头,向丨警丨察说道:
“丨警丨察同志,你们是来找我爸的吧?他不在家,你们还是去别处找吧!”
昨天晚上,刑侦队副队长肖玥带人来家找侯广胜的时候,侯勇便收到了父亲的短信,后来就再也与他联系不上了,但见丨警丨察再次找上门口,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名丨警丨察询问道:“你是侯广胜的家属吧?”
“是的,我是他儿子,”侯勇询问道:“你们一大清早就来我们家,是不是我爸出什么事情了?”
“是的,”丨警丨察如实回答说:“我们是来通知你们家属,侯广胜昨天晚上,因为犯有重大犯罪嫌疑,前去丨警丨察局自首,主动交代了自己制造几起杀人案的动机和经过,我们对他进行审讯后,将他送去了看守所,关押在一间看守室里,今天一早,却发现他因心肌梗塞死在看守室里……”
听完丨警丨察的叙述后,侯勇顿觉惊天霹雳,只见他两眼直愣愣地望着丨警丨察,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说什么?我……我爸去世了?”
“是的,”另一名丨警丨察从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一张上面写有文字,盖有印章的纸,说道:“这是侯广胜的死亡证明书,请你们家属签收一下!”
侯勇接过父亲的死亡证明书一看,上面确实写有父亲因“心肌梗塞而亡”的死亡证明书后,顿时傻眼了。
“我……我爸昨天还是好端端的,怎……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侯勇心一沉,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丨警丨察询问道:“我……我爸现在哪里?”
丨警丨察回答说:“法医在看守所里对侯广胜进行尸检,出具尸检报告后,我们已经将他的尸体送到了殡仪馆,你们现在可以去殡仪馆处理侯广胜的后事了!”
说完,他与同伴对了一下眼神,对侯勇说道:“我们是负责来向侯广胜的家属送死亡证明书的,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是啊,”同伴附和道:“我们是市丨警丨察局刑侦队的,你们家属如有什么疑问或有什么事情,可随时到市丨警丨察局刑侦队找我们!”
“那……好吧,”侯勇点了点头,回答说:“你们先忙,我们去殡仪馆看看我父亲的尸体再去丨警丨察局找你们……”
丨警丨察离开后,侯勇“碰”地一声将房门关闭。
罗春燕坐在客厅沙发上,对儿子和丨警丨察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她听见丈夫死亡的消息后,顿时悲痛到了极点。
丨警丨察刚一离开,罗春燕便放声大哭起来:“老头子,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个人走了呢?你这样一走,我该怎么活呀,你好狠心啊,呜呜……”
候瑛听见父亲死亡的消息之后,也是悲从心来,但见母亲哭得特别伤心,也跟着一起陶然大哭起来:
“老爸,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呢?呜呜……”
继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侯勇抹了一把眼泪,走到母亲跟前,说道:“妈,你别太难过了,我爸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吗?你放心,我们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我们先去殡仪馆处理我爸的后事……”
罗春燕突然止住了哭泣,两眼直盯盯望着儿子,歇斯底里地说:
“大勇,你爸爸昨天出门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他肯定是在公司里受到了顾小慧的排挤,被顾小慧害死的,你一定要去找顾小慧那个臭女人,替你父亲报仇!”
侯广胜回家的时候,经常在罗春燕面前抱怨,在顾玉明车祸身亡,顾小慧继任顾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后,经常在大会小会上掂对他,找他麻烦,给他小鞋穿的事情。
因此,罗春燕对顾小慧记恨已久,对顾小慧的厌恶已是根深蒂固了,便把丈夫的死归结到了顾小慧身上。
侯勇劝慰道:“妈,我父亲的死因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我们还是先去殡仪馆看看父亲再说吧!”
“我们都去殡仪馆了,那我们去银行转账的事情怎么办?”尽管丈夫死了,但罗春燕还是惦记着自己银行卡上的钱,生怕她的钱会被人卷走。
侯勇回答说:“反正钱在你账上,不经你的同意,没有人能够拿走的,去银行转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应当以处理我爸的后事为重!”
罗春燕觉得侯勇的话有道理,便点头说:“那好吧,我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去殡仪馆看看你爸……”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兄妹二人随即扶着她一起走出客厅,离开家门,到了车库,侯勇和候瑛一起将母亲扶上了自己开过来那辆凯迪拉克轿车。
待她们在后排的车座上坐稳之后,侯勇才坐到驾驶室,发动汽车,驾车朝蓉城市殡仪馆方向驶去。
由于是上班高峰期,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比较多,侯勇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将车停靠在离市区约10公里的蓉城市殡仪馆停车场里。
下车后,侯勇率领母亲和妹妹来到值班室,向工作人员打听,一名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侯广胜尸体停放的那个停尸房门口。
此时,门口站着两名丨警丨察。
一名丨警丨察上前问:“你们是侯广胜的家属吗?”
侯广胜的尸体停放在殡仪馆的一个停尸间里一张停尸床上,两名法医正在对侯广胜的尸体进行解剖。
“是的,侯广胜是我父亲,”侯勇指着罗春燕和候瑛,向丨警丨察介绍说:“这位是我母亲,这位是我妹妹,我们是来处理我父亲的后事的……”
“你们暂时还不能进去!”丨警丨察拦住他们的去路说。
丨警丨察解释说:“为了进一步探明侯广胜的死因,法医正在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
“啊?”一听这话,罗春燕的脑袋就是一懵,身体猛颤了一下,大声哭喊起来:“我丈夫莫名其妙地死在你们看守所里不说,你们还要对他进行解剖?这里还有天理吗?我要去法院起诉你们。呜呜……”
丨警丨察急忙劝慰道:“侯夫人,别激动,我们就是为了对你们死者家属负责,才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的。”
罗春燕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哭喊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们随便对我丈夫身上动刀子,我要让他完完整整地上路!”
说着,她一个劲地哭喊着,试图往停尸房里闯。
“妈,你不是想为我爸报仇吗?”侯勇急忙上去拽住母亲的手,叮嘱她说:“如果你真想替我爸报仇,那就听丨警丨察的,等丨警丨察彻底查明我爸的死因之后,我们才能找出杀死我爸的凶手!”
“妈,我哥说得对,你先冷静一点,等一会法医对我爸的尸体彻底检查完了,我们再进去看望我爸!”候瑛也跟着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