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咋了？进了武威？”

王大山笑：“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怀疑的看着两人，“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要起攻打武威的战役。

张卫，“独立营现在归38团指挥你不知道？这边的兵力不多，军部将我们调来这里增强这边的兵力。回去后，听说要编入军部直属的独立团。”

王大山心中一动，“你们也在这里驻扎？”

张卫：“是啊！”有些烦恼的说道：“老子现在营里的事情特多，那些马匪收编后，陋习不少，这段时间都不能离开。”

王大山：“将他们交给教导员就行了啊！”

张卫：“哪有这么简单！这段时间好点，以前是天天打架，一个个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咱们军纪严，若不是我管得紧，这些家伙光是纪律作风问题就得枪毙一半。”

王大山很同情的递过一把烟丝，招招手，一个年纪轻轻，却是嘴上满是胡须的战士跑过来。

“虎子呢？”

“报告连长，王虎进武威城去了！”

“换个衣服，跟我进城。”王大山看看老曹，“你们衣服倒是不必换，长枪却是要留下，带短枪吧。”

“进城干嘛？”张卫有些莫名其妙。

“吃饭！你两大老远来，我连里现在都不开伙，各排各班各显神通各自吃，我只管点粮食，吃得饱吃不饱他们自己负责。现在都饭点了，我哪里找东西招待你们？”王大山站起来，倒去鞋子里的泥土，“走吧。”

张卫看看自己的衣服，倒是旧的都快看不出是军服了，将绑腿松了，袖子裤腿挽起，帽子取下来塞怀里，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农民没啥区别了。倒是老曹苏然照着做了，但是在军队里呆久了，行动之间还是带着浓浓的军人风格。

“没事！咱们去的是旧城，走。”王大山当先走去。

包括老曹在内，三人就没有一个胆小的，溜达溜达的，就从武威老城墙下的一个洞子钻了进去。

张伟觉得很奇怪，“咱们都活动到了郊区，这里的城防怎么这样松？”

王大山笑笑：“松倒是不松，只是维修这一段的人是咱们的人，这里又是老城，加上马步青在城门处收取入城费，一些穷苦乡亲都是走这里进出省点钱，这个洞子就被保留下来了。就算是被敌人堵上，也很快就会被扒开。”

“咱们都待在古浪快两个月了，都没有对武威采取军事行动。当初马步青手中连守城士兵都不够的时候，咱们都没有攻击武威，现在他足足召集了五个团的新兵训练守城，新城现在就像是固若金汤，他们那里会担心···”

王大山边走边说，很快张卫两人就现，就算是老城，也是戒备森严的，敌人的巡逻队不断地在街面上过往，城墙上，特别是城门附近的敌人更是一群群的，凭空给城里增添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就在城墙根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小酒馆，从后边进去的，也没有到前边门脸儿那边去，就在院里的石桌上坐下，吆喝了一声，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子跑进来，一见王大山拔腿就跑，“爷爷，爷爷，吃霸王餐的那个大个子又来了！”

“小虎子，站住，把这钱给你爷爷送去。”王大山双指间亮闪闪的，那小虎子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又跑回来，亮晶晶的眼神盯着王大山，“骗人是骡子！”

王大山笑笑：“去叫爷爷弄锅羊肉，搞壶酒过来。”将三个大洋递给他。

小虎子接了钱，欢呼一声跑前边去了。

没多会，一个老汉端着一个硕大的铜炉子过来，炉子里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

“大山，先垫垫，我去弄些吃食过来，等会小九会过来，这炉子就是帮他准备的，他约了马令奇说话。”

“姓马的已经死了心要出兵，听说和西宁他兄弟已经约好，准备在三天后兵，这次据说有中央军的配合，主要是冲着陇南那边。”

王大山点点头，“老孙，你先去前边应付客人，叫小虎送点酒过来，再弄两筐馍过来就行，小九来了，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老孙点点头去前边招呼了，王大山对张卫问：“你现在手里多少人马？”

张卫：“一个营，四百人不到，枪差不多3oo枝，只有两挺老式的机枪。”

王大山点点头：“有没有胆子干一票，弄好了不光是步枪，机枪我保证你们营每个连一挺！”

张卫正夹着一筷子羊肉，听得这话，都忘了往嘴里送，“真的假的？”

王大山笑：“我啥时候说过假话，老孙是我们在这里展的，在武威的商户之中也有不小的威望，武威的几大家族，被马步青弄得快破家跑路了，我们部队还在古浪，他们就派出了人跟咱们接触。那个小九，就是他们的代表，听说到过法国留学，去过日本考察。马令奇是马步青警卫部队中的一个中层军官，马步青现在扩充骑五师为骑五军，实际上是以骑五师为骨干，但是撤消了骑兵旅一级的编制，由师直接指挥团，骑五师直接指挥八个骑兵团，六个步兵团由军部直接指挥。”

“老蒋虽然大力支援了两马，马步青也得到了3ooo支步枪，四五十挺机枪的支援，但是对于他扩充的兵力的来说，数量还是太少。两马向日本人购买的枪弹被你们劫了，所以他的八个骑兵团只有一半人有枪，其余的只有刀，他的步兵团只有三个步兵团枪支达到了八百支，其余的团就跟民团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有枪就不错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马步青的兵手上用的枪不是汉阳造和德械，而是苏联的莫辛（莫辛纳甘）步枪，还太多都老旧。”

张卫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些枪是马步青从苏联淘来的，老蒋给他的枪并没有装备下去。”

王大山，“也不是，马步青的卫队装备了一部分新枪，他的卫队都是老兵，新兵很少，我看是马步青自己都知道，他扩充的这些兵，战斗力还靠不住，还得练！所以拿从苏联人手里淘换的旧装备先装备一部分部队，新装备等可靠时机再装备。这么说来，三天后马步青出兵恐怕是假的，他的兵熟悉装备也要时间的，很可能是为了应付老蒋，两马演出这么一出双簧。”

张卫；“你的目标是那批武器？”

王大山：“要搞，就搞个大的，我的目标是马步青，只要抓住他，武威就可以不战而下！”王大山说的并不是夸口的话，骑五师骑五军的构成和组织，权力结构就是他这个想法的基础。马家军都是以家族式掌控的部队，只要抓住脑，其队伍再凶也翻不起浪！

“其实这是武威地方最想得到的结果，马家军崛起于西北，但独霸河西的时间并不长，马步青是被马步芳从西宁排挤出去的，在武威的根基并不深厚。以往还好点，马步青一个骑五师，河西凉州甘州等地还勉强供得起，虽然穷征暴敛，但是负担的主要是普通商户和民户百姓，自从咱们进兵河西，骑五师几乎是被歼灭大半，马步青大力扩军，这回当其冲的就是当地大户。据说马步青从各家大户强征的黄金，就达到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