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山双手合十,默默念道:“老天爷,求求你了,一定要抽到体育系呀,我就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打死我们的。”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志气不能丢,面子不能栽,口嗨也是嗐。
动手动脚都动不过你。
动嘴皮子还不行?
枉为中文系了!
果然,徐天恨的咬牙切齿。
中文系实在太气人了。
井泽笑道:“大山,低调,你看把人家气的?”
孙大山冷笑道:“我已经够低调了,不然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还不吓死他们?”
井泽正色道:“大山,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敢讲,我立马退出系队跟你绝交。”
孙大山茫然道:“井兄。又不是丢人的事,何必呢?”
井泽脸色不该,坚持到底。
这是原则问题,他可不想自己成为学校的话题。
如果那件事一出口,在同学眼里,自己不定是什么人了。
徐天笑道:“呦呵,什么事还吓死我们,你倒是说说呀。”
孙大山哼道:“不说,就是不说,你打死我呀。”
看着他那种贱兮兮的表情,徐天真有出手打人的冲动,可是不敢呀。
这时,学生会体育部部长走进来,笑眯迷道:“人齐了没啊?”
各大系队队长已到齐。
体育部部长魏强不紧不慢的走上讲台上,桌子上边有个纸箱子,箱子里是小纸条,上边写着各系的名字。
流程很简单,体育部长先抽一个系,再抽另一个系,捉对厮杀,接着便抽第二对。
魏强并没有急于伸手,掏出一盒烟,自己点上一支,随后将烟盒扔给徐天,徐天负责发烟。
从这个简单的动作中便可以看得出来,这俩人的关系不一般。
魏强抽着烟,笑道:“大战在即,诸位队长有何感想?”
徐天发完烟,笑道:“部长,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抽中中文系,你这双金手可得帮帮我呀。”
孙大山冷笑:“部长,我也正有此意,求求你一定要给我们两队抽出来。”
井泽扶着额头,心想大山这哥们儿确实仗义,可就是有点虎逼,这个时候跟他打什么嘴仗。
咦?
如果是这样抽签方式,会不会有作弊的可能?
井泽喜欢足球,据传言,国际大赛上抽签都可以做手脚,况且一个小小的校园杯呢?
这时,一位长着青春痘,看上去尚未发育完善的男生走到孙大山面前,“大山,你先别碰体育系呀,难道不想报去年的仇了?”
此人是历史系队长钱明,去年的校园杯淘汰了中文系,不过比分不大,三比一。
用足球专业术语来讲,那场比赛被成为菜鸟互啄。
谁输了谁最菜。
说起来,中文系已经连续十年倒在第一轮了。
孙大山呸了一下,“就你们历史系那德行,真不屑跟你们踢了。”
去年的比赛井泽看了,历史系确实踢的很脏,各种犯规干扰,当时的裁判也是牛逼,愣是一个人没罚下去。
去年中文系对历史系,被称为最有可能打破魔咒的一年,可生生被裁判毁了。
中文系一直耿耿于怀,绝对不服。
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还敢上来叫板。
井泽说道:“你最好向天祈祷,别抽中中文系。”
钱明皱起眉头,“你谁呀?”
井泽说道:“难道你不认识你二大爷了?”
钱明想了想,“你是鬼?我二大爷早就没了。”
呦呵,井泽有点吃惊,打嘴炮遇见对手了哈。
魏明阻止两人争吵,“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吵,到时候球场上见真招。”
抽完烟,魏明将手伸进纸箱子。
抽签正式开始。
徐天的脸上挂着笑意,胜券在握的样子。
孙大山和井泽脸色虽平静,但内心相当忐忑,不停的祈祷:千万别抽到体育系,最好是历史系。
抽到体育系,很可能刷新最惨比分;抽到其他系,估计也是死;只有历史系才能勉强一战,如果战胜还能报去年的大仇。
魏强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后念道:体育系。
教室里发出惊呼声。
真他娘的刺激,最强对手第一个出现,那么谁是最惨的那个?
徐天看向井泽,无声的哼了下。
中文系没跑了,这都是设计好的。
魏强又抽出一个系,念道:“英语系!”
几个欢呼声同时响起,两个叹气声先后响起。
英语系率先叹气,接着便是孙大山,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不过心里乐开了花。
徐天眉头紧皱,不可思议的看向魏强,却见他脸色如常。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你忘了昨晚的烤串了吗?
信誓旦旦的保证去了哪里?
魏强不动声色,继续抽签,“中文系!”
刺激,今天抽签着实很刺激。
最强对手先出现,然后就是最弱对手。
那些队长们眼里仿佛冒出绿光,都盼望着抽到中文系。
魏强又抽出一个,笑道:“历史系!”
“耶!”
“耶!”
两个庆祝的声音同时响起。
历史系队长钱明和中文系队长孙大山。
对于他们俩来讲,都是上上签。
其他队长很是失望。
抽签继续进行……
抽签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井泽和孙大山高高兴兴走出教室。
徐天没有走,等到最后只剩下魏强。
上了一根玉溪,徐天问道:“部长,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让体育系抽中文系吗?”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体育系部长,此刻立马换了一张嘴脸,冰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徐天谄媚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不明白,我知道部长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魏强抽了口烟,指了指上边,“这个事你别管了,是上边的意思,如果中文系能过了历史系那一关,我再等候指示,看看能不能让你们抽到,但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这一届估计碰不到中文系了。除非……”
想到这里,魏强摇了摇头,除非他们杀进决赛,可是有可能吗?
根本没有吧。
徐天震惊了半晌,咽了几下喉咙,弱弱的说道:“部长,能透露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魏强左右看了眼,低声说道:“那个井泽,背景太深了,兄弟,我知道你跟他不对付,劝你小心点吧。”
徐天彻底懵逼了。
刚才的震惊远远没有这一刻那么震撼。
就那个井泽,无论是穿着还是行事,只是平平常常,背景会那么深吗?
魏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