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拿起手机,念道:“冻云暗淡天气,扁舟一叶,乘兴离江渚。”
依然是对付同班同学那首。
男生露出不屑的目光,“刚才你考上位同学的时候,我已听到,你很卑鄙,两个题目出自一首词。”
黄飞震惊不已,他居然知道。
之前考同学的第二道题是:残日下,渔人鸣榔归去。
这两句都是出自柳永的同一首词。
这么冷的词他居然知道?
黄飞没好气道:“有本事你背呀!”
周朝贤轻哼一声,卷起折扇拍打手心,朗声道:“《夜半乐,冻云黯淡天气》,宋,柳永。冻云黯淡天气,扁舟一叶,乘兴离江渚。渡万壑千岩,越溪深处……”
一点没结巴,一字不差背了出来。
除了黄飞,秦良和井泽,包括身后的小师妹均露出震撼之色。
这哥们是个人才呀。
排队的人以及过来看热闹的同学发出热烈的掌声呐喊声。
周朝贤昂首挺胸,微微一笑,“用不用我解释一下整首词?”
黄飞咬牙看着他。
我擦!
你这是挑衅啊!
“背一首词你就牛掰了?”
周朝贤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飞再次拿起手机。
唐诗甭想了,估计他都会,只能选宋词,还得是冷门的。
黄飞低头查找。
这人吧,都有好奇心。
原本在其他社团排队的看到这边有热闹跑也过来,负责招收的一看没人了,也过来观看。
操场上的人们都围在了诗词社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的。
楼上,孟主任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宁青赶紧给井泽打电话。
“你那边怎么了?”
井泽走到后边,低声道:“不好啦,有人砸场子来了!”
宁青问:“什么意思?”
井泽叙述了一遍。
宁青笑道:“他很厉害?”
井泽说道:“应该很厉害,至少我对付不了,但这哥们儿就是冲我来的。”
宁青笑道:“耶!加油!我看好你呦!”
说罢挂了电话,笑容玩味的看着二舅。
刚才开的免提,孟主任一直听着,不知道何时已经眼睛显出光彩。
“走,看看去!”
对于孟主任来讲,这可就不是热闹了。
两人匆匆下楼。
“咳咳,让一让!”
宁青喊了一嗓子。
队伍立马闪出一条通道来。
孟主任和宁青走了进来。
井泽彻底懵了,我的宁大小姐,刚才你一番幸灾乐祸还不够,过来看我笑话来了?
而且,居然带着孟主任来?
一会儿万一他答上来,那就直接对付我了。
我咋整?
几人赶紧站起身,“孟老师!”
孟主任走到搭棚里,坐到椅子上,打量了几眼那个男生,越加欣赏。
“别管我,你们继续!”
井泽对这个眼神很熟悉,就他娘的是看天霸的眼神。
你个老玻璃!
黄飞不敢坐下,着实有些紧张,翻了半天也没翻到满意的。
谁他娘的知道他会不会?
不管了,随便找一个首吧。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
周朝贤撇撇嘴,“找了半天就这?你瞧不起谁呢?苏轼可是名家,我能不会?”
黄飞说道:“叽叽歪歪干嘛呢?那你倒是背呀?”
周朝贤朗声道:“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
黄飞都傻了。
秦良弱弱的问道:“对了吗?”
井泽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废话,不对老黄能是这个表情?
哗!
又是一片掌声。
孟主任站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哪个系的?”
宁青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学校教古代文学的孟老师。”
周朝贤深鞠一躬,“孟老师好!”
孟主任微微点头,“我出一首如何?”
周朝贤笑道:“您请!”
孟主任沉吟片刻,说了个题目,“《青门引,春思。》”
周朝贤微微一笑,“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背完后,掌声雷动。
周朝贤长衫轻摆,别有一番潇洒自在。
孟主任笑问道:“你能背多少诗词?”
周朝贤想了想,“记不得了,但不会背的极少。我自幼喜欢诗词,虽说做不到过目不忘,读几遍便能记下。”
孟主任再次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不加隐藏的喜欢和欣赏。
见到这种眼神,井泽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跟孟主任聊完,周朝贤又看向井泽。
很明显,他还没有忘记那件事。
“我本无心挑衅,奈何刚才那位仁兄太过霸道,加之为兄台昨晚之表现所倾慕,特此一决。”
井泽愣了半晌,“你能说人话不?”
这哥们儿中毒太深啦。
周朝贤苦笑道:“说吧,怎么比?”
井泽问:“你是要挑战社长吗?”
周朝贤答:“是的。”
井泽撇嘴,“那你跟我决个锤子?”
周朝贤挑眉道:“你不是社长?”
井泽说道:“我是副社长,前边有个副字,懂否?不过既然你砍上门来了,我们没有不应战的道理,俗话说的好,宁可站着死不能躺着活,你等着,我这就给我们社长打电话!”
嘘……
一片嘘声响起。
扯了半天,原来不是你应战啊!
孟主任叹口气,井泽虽然有头脑,只不过这话说的太粗鲁,有辱斯文啊。
相比之下,周朝贤可就高大上了很多。
宁青抚着额头,觉得有些丢人。
井泽跑到一边给程天霸打电话。
“你在哪?”
“吃啥?”
“吃个锤子,你赶紧过来,有人砸场子。”
“我擦,等我卸个板凳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