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客人点点头。

“吹风还是只造型？”

“有什么区别？”

“造型不收钱，只用手，没有热力定位，保持一天。不过你起床后可以自己再用发泥塑塑型。我可以教你。”

客人为难地摇摇头，“那太麻烦了。”

“那就吹风吧，三千。吹风机的热力加手的张力，保持一周没问题。睡起来也不用怎么打理。”

“那太好了！你给我吹风吧！我刚好要出差一周！所以一大早来你这儿提提神！见重要客户，能保持最好了！”

秦空拿起吹风机，给他吹风造型。

3号老师血都要吐出来了！

杜若看见门口有人，连忙过去，见是3号老师，又止步不前。有点紧张。

见杜若站那儿不动，秦空偏头看见3号老师，“有事？”

“托尼老师！”3号老师白脸涨红，大声喊着他的名号！

“嗯？”秦空温柔地一笑。

“你过分不过分？你洗头吹风

都做了，你给这位先生剪个头，他会舍不得吗？”

“他舍得。”秦空一边吹头发一边说，“只是我想等他头发养好再剪。现在过渡阶段，就让你们剪。怎么？”

秦空又拨拨客人的头发，仔细看了一下层次，“是你剪的吗？不错！”

3号老师转身揉着胸口，把炸裂的五脏六腑归归位，又转过头来，“我请你不要再恶心人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客人！”

“是吗？”秦空认真地吹风造型，“我觉得你剪了，我造型起来更容易更好看。你应该帮我的五个客人剪过头了吧？你的手法很容易看出来。确实是帝凡最牛比的男头老师！”

3号老师拼命地忍着蹿到喉咙那口血。

“但你既然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拒绝呀！”

3号老师噎得话也说不出，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但是他怎么拒绝呢？他是帝凡no.1，男头第一人！客人点他，他能拒绝吗？

不能！

因为这些客人都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他得罪不起，连店长都让他再忍忍。

所以他只能继续给秦空打下手。

下午，正给一位女士烫头调节情绪，一个湿发男士跑进来，“3号老师在吗？给我剪个头。”

“3号老师在忙着。”前台小妹客气地说。

“没事儿，3号老师剪的头发才配得上托尼老师的造型，我等等。”

“噗！”刚喝一口咖啡的3号老师一口喷在了客人头上。客人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又顶着加热机，烫得叽哩哇啦一阵跳脚。

发型师们连忙拔电源的拔电源，安抚客人的安抚客人。店里一团乱。

帝凡都是成熟的发型师，很少出这种事故！

但这个事故就是出了！

3号老师心态全崩，走到那位等他剪头发的男士面前，“走！带我去找找你们的托尼老师！”

男士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就站起来，又回到空发艺。

3号老师大吼：“托尼老师！真的够了！我求你不要再让你的客

人来找我剪头发！”

“我没有让他们找你啊！”秦空看他一眼，“是他们觉得你剪得不错才找你！这个我无法干涉吧？”

3号老师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双眼发红。

“你给我们差点整出事故！”

“我人在店里，你们祸从天降，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3号老师现在非常需要特效老师，在他面前洒一片血！

不然无法表达他的心情。

既然无法表达，他胸前的阿玛尼印花起伏一阵，走了。

没剪成头发，秦空就徒手帮客人造型，然后又去给下一位客人洗头。

半个小时后，一群发型师气势汹汹地来到空发艺。

因为他店里有客人，而且是有钱有地位的客人，所以帝凡发型师们也带来了他们的女人。

大家都有地位，而且在女人面前，这些男人也会斯文一点吧！

至于这群女人，一是因为事故义愤填膺，二是想为双方说和，三主要还是来看热闹！

门霎时被堵了！

杜若都傻了，想去报警，又出不去。

对方人太多了！发型师比他们多！客人也比他们多！

秦空在花架里面一边给客人按摩，一边淡淡地问：“怎么了？”

“我们谈谈！”率领的李丹尼说。

“谈什么？你让我实行预约制，我不是实行了吗？”

“你做男客，我们做女客，你为什么要故意恶心人？”

“我让他们去剪头发，怎么叫恶心？”

沙发区几位客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嫌他们恶心！又不是不给钱！

李丹尼大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需要你嘴角流下来的那口汤！”

“是吗？”秦空嘴角翘起。

时间也到了，擦擦手走出来。

还没说话，一个光头力排众人，走进来，“托尼老师！到我了吗？”

一米九长，一米宽，他一个人把门口全占了！

秦空笑道：“还有一个就到你。”

3号老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眼球充血，有一种遭遇背叛的冲击和羞辱！

秦空看看他激动得要变形的样子，“你要跟他走吗？”

光头回头一看，转头哭丧着脸，“托尼老师！我真不是他的托！你不要赶我走！”

门口的发型师们和女人们全愣了。

“托尼老师！”李丹尼也忍无可忍了！秦空完全是故意搞他们心态！报复之前3号老师带走了女客人！

很凶很凶的话还没说出来，花架里面的客人摸着头发出来了，一脸沉醉，如处世外。

一个女人又力排众人，挤进来，“老公！”

客人那微醉的眼一睁，“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张总请我洗头。”客人一抹头发，“舒服！”

“李局，这是尊夫人？”张总从沙发站起，走过来打招呼。

沙发区的男人们都站起来，走过来站在秦空身后。

又钻进两个女人来认老公！

人很多很多，场面很静很静。

单枪匹马的秦空这边，分量突然增加了！

头发花白的李局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看一眼门口乌乌泱泱的人，仿佛好梦被人吵醒，皱眉，“托尼老师，他们要干嘛啊？”

帝凡发型师不认识李局，但他们认识李夫人啊！

哗啦一声，全散了。

不管有多么不甘心！秦空身后的男人们太强了！

万万没想到，秦空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

帝凡造型的客源是富婆，但至少一半富婆的钱是老公给的！

因为自己挣钱的富婆其实没有时间天天逛街做头发。

连林琅偶尔都要消失个几天去处理她的资产呢！

这些富婆的另一个身份是太太！

而秦空拿住了她们的先生！

无异于捏紧了帝凡的钱袋子！

回去的路上，沉重的气氛中，李丹尼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他那里来的客人，都好好服务。”

要不说女人善变呢！

帝凡的女人跟着看了几回热闹，看谁风光跟谁跑。

现在有三个女人的老公就在空发艺呢，还能回去她们的发型师身边吗？

不能！

她们丝毫不怀疑自己老公的智商和品味，当机立断，立马让秦空给她们做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