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比你现在更难看了。”
“……”徐秋雅顿住,过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秦空在一条巷子外一家理发店外观察了一会儿,走进去。
“两位剪头发吗?”几个发型师围上来。
“她剪。”秦空指指徐秋雅,“只是把下面的头发修剪掉。”
“她这头发有点枯,没什么质感了,可以重新染一下,赠送188的护发套餐。”一个发型师说。
“只剪!”秦空盯着他。
几个发型师退去,继续抽烟打游戏。一个腼腆的发型师走过来,领着徐秋雅去洗头。
徐秋雅十分忐忑,很想拔足而逃啊!
托尼老师绝对是在报复她吧?
“托尼老师!真的不是我举报的啊!”徐秋雅像条砧板上的鱼,躺在洗头床上挣扎着。
“安静!好好洗头!”
打游戏的发型师们整齐地抬起头来看着秦空,秦空笑了笑。
一点儿没有显示出他也是一个托尼老师!
他们只好认为那个女的突发神经。
洗完头,小伙子领徐秋雅坐到镜台前,“姐姐你想剪成什么样?”
“随便。不!把下面的修剪了!”徐秋雅不安地从镜子里看看秦空。这小伙子又洗头又剪发。还很紧张的样子!
徐秋雅更紧张了!这明显是实习发型师啊!
可秦空很淡定。
徐秋雅只好坐正任剪。
小伙子修剪得很慢,很耐心。
足足剪
了一个小时!
冲完头,徐秋雅坐到镜子前,吹干了头发,看着还可以啊!没有那么炸了!挺整洁的过耳短发,比她原来好多了!
“姐姐……”看着她呆呆的,小伙子手足无措,“你是不是不满意?要不要我重新剪?”
“我很满意!”徐秋雅跳起来,“多少钱?”
“二十。”
“啥?”徐秋雅瞪大眼看着他,“二百吧?”
“二十,姐姐。”
徐秋雅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小伙子脸都红了,小伙子低头说:“我是实习发型师,谢谢你让我剪头发。”
那些打游戏的发型师们都笑起来,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徐秋雅付了钱,秦空拍拍小伙子的肩,“加油!你剪得很好!”
“谢谢。”小伙子腼腆地笑笑,却掩藏不住激动。
走出门来,徐秋雅望着蓝天,深吸一口气,“托尼老师!你眼睛有毒吧?你怎么找准他给我剪头发的?二十!我的天啊!比你良心多了!”
秦空扫她一眼,“拉一踩一有意思吗?”
徐秋雅转头看着他,笑道:“还是谢谢你啊!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准他能够剪好的?”
“找老油条不如找菜鸟。”
“什么?”
“开始围上来那些发型师都想多挣钱,根本不管你的发质怎么样。你只是修剪,他们挣不了几个钱,也就不愿意给你剪。如果你非要他们剪,他们也不会认真剪。最后还是会忽悠你烫染。”
徐秋雅点点头。
“但是那个小伙子,他一走上来,就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出初心。他想剪好头发。”
“像你一样,很多人不让实习发型师剪头发。所以,他很珍惜剪头发的机会。他会认真给你剪。”
“哦。”徐秋雅若有所悟,点点头。
“不要迷信什么首席、总监。”
“你在说你自己,托尼总监!”徐秋雅看着他。
秦空笑笑,“店里人手不够的时候,你点首席发型师是他!你点普通发型师还是他!只
是收钱的时候不一样。”
“好真实!”徐秋雅笑道。
“除了熟悉的老顾客,他会认真一点。对其他人都是怎么快怎么来,不会认真给你剪的。所以这时候不如找实习发型师。当然有的人当发型师是为了泡妞……”
“我靠!”徐秋雅扭头看着他,“真的?”
“所以有的发型师当学徒的时候心态就不正,想着泡妞啊卖卡啊挣快钱啊,没去磨炼技术。作为顾客,就好好珍惜在你头上磨炼技术的发型师吧!”
“你住在这边,需要剪头发的时候就去找他。他会增长信心,提升技术,也会更加认真地对待你。”
徐秋雅看了他一会儿,“托尼老师,你抛弃我还帮我找好下家?你是负责还是渣?”
“好好工作,争取再当我的顾客。”
“我呸!”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像小情侣打闹似的,秦芳云特高兴,站在门口招呼:“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小雅不是饿了吗?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快进来!”
秦空率先走进去一看,“妈,你准备这么多菜,不额外收钱?”
“我不吃了!”走到门口的徐秋雅扭头就走。
“小雅!”秦芳云看看徐秋雅已经跑了,扭头看着坐在桌边的儿子,“空空!”
“妈,吃饭呀!”秦空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就夹菜。
“去洗手!”秦芳云吼道。
秦空站起来乖乖地去洗手,想想没媳妇也好,要是有啊,他妈就只会护着疼着儿媳妇了!
夜晚,一架飞机破云而来。
一个女人抓着头发快速冲出机场,就像着火了一样。
到空发艺门口站住,看着门上的通知,掏出了手机。
秦空抱着秦重躺在床上,刚刚入睡,突然被手机震醒,迷迷糊糊摸起来放到耳边。
“托尼老师,你这怎么回事儿啊?我几天没来,关门了?”
“卿总!”秦空醒了,笑道,“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啊!”
“又开不下去了?”
“不是!”秦空无奈道,“你没看门上的通知单吗?”
“看了,没看明白。”
“我也不明白啊!反正就是停业整顿,等他们通知开门,具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
“快过来!”
“啊?”秦空愣了一下,拿开手机看看都快十点半了!
“这么晚了?而且我要等他们通知才能开啊!”
“等谁通知?”卿香不容置疑,“我通知你开门!不来我吊死在你门口!”
秦空万分无语,只好坐起来穿衣服。
秦芳云坐起来,“这么晚了还去哪儿?”
“妈,你还没睡着啊?”秦空看看另一张床上严肃的妈妈,“没事儿,一个客人有点着急。”
“你那店停业整顿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妈!”秦空无奈地摸摸秦重,一直瞒着,没想到卿总一个电话打破了!
也来不及过细解释,就下楼,打了一辆车去凤来街。
到街口,就看见卿香在门口徘徊,那是相当地焦躁,就像在找绳上吊!
秦空跑过去,“卿总!”
卿香看着他,“你再不来我真想头发一系,吊死在你门口。”说着抓抓头发。
秦空好笑,“有那么夸张?”
“有!”等他开了门,卿香径直走到洗头床躺下,“快给我洗洗!我都想把这头割了!”
“几天没来,你等我先开设备。现在水都是冷的。”秦空打开电源、热水器。
卿香从洗头床上坐起来,“你这关几
天了?”
“也不久,三天。”
“三天!”卿香拿起一把梳子使劲儿刮头皮,那样子就像要把自己的头给切成一块块似的。
“头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