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瞪着眼睛，看看手
里的头发，“我想跳槽了，空空那儿还缺人吗？”
“现在完全忙得过来。师傅还在学画画。我也在学化妆。”
“啊啊啊！”凯文捂着心口，“人跟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大家都看着他，一会儿就都知道了。
中午，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同事们都跑出来围着秦空，“空空！走！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空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店，“我不知道中午还可以出去吃饭的？”
“唉！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干活，撑死了一天一万！哪能跟你比啊？一个头就挣这些！”
“没事儿！关店！先去吃饭！”
谢允走了上来，一脚踏在台阶上，一脚在台阶下，看着他们。
“允哥！”
“允哥！”
看着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跟孙子一样，秦空笑了，站起来，“允哥。”
谢允一看这阵势，秦空站在前面，意气风发，笑容满面。他那群员工都站在他后面，低头叉手。
叹了一口气，“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人，都跟我徒弟跑了。”
秦空笑着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臂，“放心，我不要他们。”
“空空！”同事们一片哀嚎。
“你们就死心吧！想跳槽？麻溜地滚！我去空空店里，都帮不上忙呢！你们去顶个鸟用啊！”
“走，哥请你吃饭。算算哥当初入的股都赚了多少了？”揽住秦空的肩，谢允又一挥手，“小若，走！”
一群同事哭丧着脸站在后面。
艾伦后悔莫及：“我当初砸锅卖铁也该支持师兄的事业啊！”
凯文淡淡地说：“你没有锅，你连安妮老师都玩不起了。你可以卖在池塘里捡的女朋友。”
“哈哈哈哈……”
“以后我再也不回去过年了！”艾伦捂着脸，“女朋友洗洗还能用，舍不得卖。”
同事们笑得东倒西歪。
杜若红着脸已经走开。
谢允看着他们，“唉！这群混
蛋说话就是好听！虽然你们想背叛我，但是……关门吧，一起去吃饭！”
“哟哟！”大家开心地转身关门，勾肩搭背去饭店。
走在路上，秦空问：“艾伦真落到捡女朋友的地步了？”
同事们都笑。
“唉！”艾伦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啊！师兄！我在街头巷尾，灯火阑珊处，安妮安娜随便挑。进进出出，不过几百块。哥哥来啦！哥哥慢走！喊得多欢！”
同事们大笑。
“多么快乐！”艾伦点头，“但是我一回村，春妮们高坐堂屋，老子们都在她家门口，拎着好烟好酒排队。”
“媒婆一声喊，村东头王二娃！大城市发型师，人帅活好不黏人！”
同事们狂笑。
“然后我进去了，就跟太监似的站皇后太皇太后一家子面前，她们问多少钱一个月啊？几十万的车啊？准备在哪儿买房啊？彩礼三十万不讲价！老子！卧槽！卧槽！卧槽！”
一片卧槽，同事们大笑。
“烟酒也拿不回来了，在女方市场名声不好。所以老子一年挣的钱全交待给媒人和太皇太后了。你不知道，那些家里有女儿的，年后都开起了小卖铺！”
“哈哈哈哈哈……”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农村路更滑，不等允哥开门我就回来啦！”艾伦叹口气，“独自个去喝酒，回来看池塘里漂着一个人。我想大学里人还纯粹点儿，就像允哥一样，找个大学老师……”
“你特么少扯我和你嫂子！”谢允冷眼一扫。
艾伦缩缩脖子，“我想我学师兄吧……算了，你不能学。我想我学凯文，少丨妇丨也行啊！”
“你踏马！”凯文一脚踢过来。
艾伦腰一闪，“总之，我想我英雄救美，她应该以身相许吧？我就跳了下去。”
“一身鸡皮疙瘩，抱起了一个娃娃！”
“哈哈哈……”
“我能白干吗？”艾伦叹了一口气，“就池塘里洗洗，抱回宿舍了。”
“哈哈哈哈……”
同事
们笑疯。路人阵阵侧目。
秦空笑道：“你啊！一个人还是不要去喝酒，不要跳池塘。”
“我就知道！还是师兄疼我！看他们就知道笑！”艾伦吊着秦空膀子，“师兄！不！师傅！你收了我吧！我跟你好好学技术！好好攒钱！我以后就只有女朋友，再无安妮老师！”
“你什么时候升到首席，再来找我。”
秦空是谢允唯一的徒弟，但谢允确实也教过艾伦，让他从实习发型师到了高级发型师。然后再没升一步。
秦空却从高级发型师升到了总监。
他在练技术的时候，艾伦在玩。会剪基础发型，饿不死，但稍微难点的，就不行。
大家还在打趣艾伦，艾伦低着头有点失落。秦空拍拍他的肩。再浪的少年终究要面对现实啊！
吃完午饭回到顶流，蒋老师坐在门口椅子上。
一见秦空站起来，“托尼老师，你来帮忙应该我请你吃饭的。”
秦空笑笑，还没说话，艾伦跑过去围着蒋老师转一圈，“这是……这是蒋老师！怎么变年轻变帅了？你去植发了？”
蒋老师低着头尴尬道：“艾伦老师……”
大家转过头来，看着秦空，“你说到这边参加顾客婚礼、跟妆，就是蒋老师吗？”
秦空笑着点点头。
艾伦围着蒋老师又转了一圈，“啧啧，师兄，你抢了我的客户啊！”
“艾伦老师……”蒋老师更不好意思了，一撩刘海。
艾伦往后一退，“哎哟我去！帅呆了！”又上下打量着蒋老师，再看看秦空，“难怪我说蒋老师好久没来找我了！师兄，你这是鬼斧神工啊！我服了！”说着就抱拳拱手。
蒋老师一脸尴尬，鬼斧神工？
同事们也纷纷打量着蒋老师，他们过年都回去了，还是第一次见秦空的作品！
凯文拍他肩上，“空空，我不跳槽了，你贵你有理！神奇的是蒋老师连我都舍不得点，居然点了你！”
“点你干嘛？是个人都让人家烫染！不烫染就不是人！”艾伦吐槽。
蒋老师被他们围着，有点窘。
艾伦才反应过来，“蒋老师！是你结婚啊？居然请他不请我！好歹我也给你剪两年头发了！”
“艾伦老师。”蒋老师为难道，“我这不是怕你破费嘛？”
“怎么能这么说？”艾伦一挥手，“我把女朋友卖了也要去！”
大家大笑，蒋老师连忙道：“女朋友怎么能卖呢？你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吧。”
“哈哈哈哈……”同事们拍着艾伦的肩，“听见了吧？蒋老师请你和你女朋友了！必须带着啊！”
“哈哈哈……”
蒋老师完全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也笑笑，又看着秦空。大家才进去。
秦空和蒋老师在藤椅上坐下。杜若去旁边奶茶店买了一杯柠檬薄荷茶一杯汽水放在桌
上。
看蒋老师坐立不安，秦空笑笑，“人生都有第一次，没事儿，婚礼不是六点吗？”
“是。”蒋老师喝了一口汽水。
“那不用着急。你该忙什么还去忙。新人应该要提前在酒店门口迎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