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歌慢慢品着，很慢很慢，还是喝完了。
放下杯子，抬头看着他，笑眯眯，“空老师化妆免费，给我化个妆吧。今天的机场look！”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化妆品，放在茶几上。
秦空坐到她旁边。梁安歌侧过身，呼吸像微风轻轻撩在脸上。
秦空一时没有动，微微僵了一会儿，才拿起小喷瓶，给她脸上喷保湿水。
梁安歌闭上眼睛，然后自己用手拍拍。
秦空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底妆。
“眉毛不要刮。”
“嗯。”
“眼线也不用画。”
“嗯。”
“你适合清透的妆容。”
“嗯。”
秦空拿起睫毛膏，梁安歌垂下眼睫。
秦空细致地给她刷着睫毛膏，根根分明。
张开眼睛，更显得灵动。
秦空看着她，愣了一会儿，低下头，转动着手里的睫毛膏，“平时化化淡妆就可以了，你自己也可以学，很容易化。”
“嗯。”梁安歌点点头，“我平时是自己化的。”
秦空松了一口气，又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儿多，管得有点儿宽。
“怎么了？”梁安歌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秦空笑笑，果然自己不适合这个圈子吧？
又拿起腮红，没有用腮红刷，而是用指腹抹了上去。又用剩余的按压了一下眼角，形成呼应。
最后拿起口红，轻轻涂抹着她柔软的嘴唇。
梁安歌定定地看着他。
秦空突然站起来。
可能是关着门有点闷。走过去，正要拉开玻璃门，定住了。
乔安娜和小何站在外面。
门一打开，小何探头看看沙发上的梁安歌，梁安歌站起来，“你们来啦？”
乔安娜看看梁安歌妆容清透，化妆品摆在茶几上。笑眯眯转头看着手上还拿着口红的秦空，“秦老师，不想天天给安歌化妆
吗？”
秦空低下头，“我已经跟安歌说过了。”
梁安歌站起来，“空老师，能送我一罐红茶吗？”
“啊？”秦空愣了一下，转身走过去，从橱柜里拿了一罐红茶递给她。
梁安歌接过，笑笑，“谢谢。”走到门口，“乔姐，走吧。”
“你跟小何先去车上，我让秦老师帮挽下头发。”
梁安歌回头看了秦空一眼，那一眼长得仿佛空中出现了一条线。
因为系不上，又软软地坠落了。
梁安歌和小何出去后，乔安娜坐到椅子上，“挽头发免费吧？”
秦空无语，过去两三下给她把头发挽起来。
看着镜子，乔安娜歪头左照右照，“秦老师，我们公司和杰瑞老师合同还没到期，安歌没得选的。你不当她的造型师，她就只能让杰瑞老师做造型。”
“我想你也知道的，我们已经把杰瑞老师得罪了！”
“你们可以请别的造型师。”
“秦老师，你可以提价嘛！我会尽量跟公司谈的。”乔安娜满意地抚着高贵典雅的发髻，“你现在的价，对比你的技术，太低了。”
“但是你在这里开店，价格又太高了。除了云花，也没有几个顾客吧？云花也不能天天来你这儿做头发吧？”
“何况你头发做得好，做一次管半年呢！”乔安娜抚抚自己的头发，虽然黑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一截，但是跟酒红色过渡得很好，并不突兀。
尤其是现在挽着，头顶是黑色的，发髻又是酒红色的，就像肥沃的黑土地里盛开的花。别有一番风情！
乔安娜转头看着他，“你在这里等客上门有什么意思？进娱乐圈做造型师，天天都有活给你做，而且价钱也对得起你的技术。”
“你刚进娱乐圈，对你，对安歌都是一种成长。安歌火了，你也出名了。到时候手上资源多了，我们也不会绑着你。你可以开工作室，可以接其他艺人。反正，与公司签几年合同，你可以自己考虑嘛。”
看着她狼外婆一样的笑容，秦空笑笑，“不劳乔姐费心，我喜欢生活清闲一点。”
乔安娜狠咬腮帮，刷地站起来，“那你就求着卿总她们天天来你这儿做头发吧！她们公司离你又远！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乔姐可以帮我推荐一下客户。”
“不！”乔安娜转头就走，“我就等着你倒闭，然后来当安歌的造型师！”
秦空捂额，这都是什么人啊？免费挽了头发，客气话都不会说？
结果还真被乔安娜这乌鸦嘴说着了，在店里坐了一天，有几个人
好奇地进来，看看价格又走了。
不过秦空也不着急，年前的火爆都是云花带来的，不是同事就是家人朋友。年前大家钱包又丰厚，改头换面的需求强烈。
现在还在春节期间，又忙着新一年的工作，节日综合症都没缓过来，没人想做头发也是正常的。
再说，做到这种价格，也不需要天天宾客盈门。
秦空打开网页，找美术培训班。
各行各业的设计师，大抵都需要美术基础，画图是基本功。
只有发型师，大多不会画画。
因为发型师虽然有时也叫设计师，但大多数发型师不能设计发型，都是照抄别人的发型安到另一个人头上。
只管流不流行，不管合不合适。
但现在秦空不一样，他剪出来的发型，市场上没有一款相同的。就连顾客也没有一个相同的发型。每个人都是根据自身设计的。
所以，在他跟顾客沟通的时候，早就有自己要是会画画就好了的念头。
不然跟顾客说什么什么样的发型，什么什么样的衣服，其实是很累的。
年前那段时间每天都说得口干舌燥。
如果会画画，就可以很直观地给顾客展示发型效果和形象设计。
秦空浏览了一会儿。本职还是发型师，画画只是辅助工具，如果比说话更浪费时间，那画画就纯属负担。
所以，秦空首选速写。记下了几个联系方式，准备去实地考察一番。
第二天上午，十点也没人来，秦空正准备关门去看看美术培训班，萧潇给他打电话：“托尼叔叔，你能不能和秦重送我？”
“你要去哪儿？”
“上学呀！”
“我就在店里。”
没过一会儿，萧潇就跑了过来，先抱起秦重玩了一会儿，侧目看着秦空，“托尼叔叔！你明明知道我就在对面，为什么开店了也不告诉我？”
“让你来蹭饭吗？”
“哈哈哈……”萧潇大笑，“你好小气！为了证明你不小气，你再送我九十九颗棒棒糖吧
！”
九十九！
说得特别重。
还盯着秦空。
秦空有点不好意思，“我直接买的，没数。”
“呵呵。”萧潇看着他。
秦空转过头，“小孩子不要吃那么多糖！”
“我不吃多呀！我每天吃一颗，吃完我就可以回来见你了！”萧潇歪着头，“现在你送我九十九颗，意思你让我三个月就回来见你吗？”
萧潇仰起头，手指点着下巴，“我想想，到时候我能不能再请假？”
“行行行！”秦空起身，“你一天吃一颗，吃完再回来的话，我可以把超市的棒棒糖全买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