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的坐起身子,半张脸疼的快要麻木了,忽然觉得嘴巴里有什么,混着血水吐了出来,竟然是两颗已经黑了的臼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方寻只听到“嘭”的一声,再回头壮汉已经倒在地上哼哼了,冯雪琪站在那里,气场全开,周围的落叶开始打着旋上下飞舞了起来。
“完蛋!”方寻一个箭步跑到了冯雪琪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哭笑不得的说道:“错了错了,他不是仙武大陆的人,他就是,啧,这怎么说呢,我刚才没被打到,我就演了那么一下!”
冯雪琪听到这话也是愣住了,演了一下,演什么?她明明看到这个壮汉把方寻打到一边啊,而且动作快的连自己都没有看清的说。
方寻顾不上跟冯雪琪解释,又快步走到壮汉身边陪着笑:“大哥,大哥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就不该演那一下的,这个女孩是我徒弟,她以为我被欺负了,所以下手重了些。那什么,您这牙……额……要怎么弄随便你,我们出钱!”
壮汉迷瞪着眼睛看了看方寻,吓的往后挪了一步,这时候冯雪琪也走了过来,吓的他挥着手转身就开始爬了起来,一直爬到自己车跟前,他想要喊自己的朋友下车帮他,但是车子大灯闪了两下,然后开始飞快的倒车,驶入高速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啊盆友再见!
“我去……”大汉看着车子扬起的灰尘,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这时候冯雪琪也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歉疚的蹲在地上拍了拍壮汉的肩膀说道:“那个大哥,对不起啊……”
壮汉回过头,就看到冯雪琪方寻还有王翠花三张笑脸对着自己嘿嘿的笑,他感觉自己脑袋中一根皮筋“啪”的一下子就断了,不仅断了,还弹回来狠狠的抽了一下自己的脑垂体。
“哇呜呜呜呜呜!你们不要过来啊!你们这些魔鬼!禽兽!”壮汉忽然嗷一嗓子哭开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是一个漂亮到难以置信的小女孩,一上来就就是一巴掌,还是能把自己扇飞的那种。
现在全民健身已经普及的这么优秀了吗?不不不,这哪里是什么全民健身啊,这简直是全民练武啊,自己怎么碰到的都是武林高手级别的人啊!
壮汉哭的稀里哗啦的,十分委屈!
眼看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方寻没有办法,于是一把将壮汉拉了起来,不论他怎么呼喊拉扯,还是硬生生的将他塞进了车子的后排。
“我知道前面有一个小镇,那里有牙医,可以带他过去看一下,我也可以当你们的向导哦。”
王翠花也直接上了冯雪琪的车,冯雪琪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又看了看方寻,眼中满是疑惑。
方寻赶紧解释:“这是跟我同一个村子的小孩,叫王翠花,以前小时候经常带着她到处玩,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王翠花?”冯雪琪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个名字有点东西的。
“方哥哥,王翠花是我以前的名字,现在我改名了,我叫王露易丝!”王翠花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方寻和冯雪琪互相看了一眼,王露易丝……这貌似也没有比王翠花好到哪里去。
壮汉还在后座上哭哭啼啼的,冯雪琪将买的水分给了他一瓶,然后脚踩油门,继续上路。
“翠花啊,你上了我们的车,那带你来的车呢?你打个电话跟你爸爸妈妈说一声,别到时候让他们担心。”
然而翠花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呀他们都忙着呢,自从他们买下这个加油站过后,基本上没有时间管我,我闲的时候就过来玩,方哥哥,我可是认识了不少从这里路过的人呢!”
“买下了加油站?”方寻瞬间就捕捉到了重点:“你不是说过,这加油站不是你爸的嘛?”
翠花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下包装后直接塞进了旁边大汉的嘴里,然后回答道:“是啊,确实不是我爸的呀,因为这个加油站,是我妈买的。”
方寻有些无语……不过他记得,王叔王婶儿以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家里虽然说不上特别穷吧,但是想要买个加油站,对他们来说还是属于天方夜谭的。
“你们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钱啊?”方寻真的很好奇。
谁知道翠花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个样子,但是随后又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有钱了吧……不过,我还是挺怀念自己当鼻涕女娃的时候,那个时候,人生才是充满了希望的。”
车子根据王翠花的导航开到了一个镇区,这里虽然不像是滨江市那么发达,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根据翠花说的,这里什么ktv、酒吧、电影院该有的都有,父母在这买了房子,她经常在这里玩。
众人开到一家牙科诊所门前停了下来,这时候壮汉也清醒了过来,方寻其实挺纳闷这货怎么突然就崩溃了,真是肌肉的外表下一颗少女的心啊。
壮汉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牙医治疗,冯雪琪这一巴掌打出的是他的两颗智齿,原本就该拔了,这下好了,还不用花钱。
缝了针上了药,几人随便找了家馆子坐了下来,壮汉像个小鹌鹑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问话。
他叫杜邦,今年其实才28岁,本来是和朋友一起到碧游村西边的森林野营的,但是没想到这群兔崽子这么胆小,竟然直接开车走了把他扔了下来。
“正好我家就在碧游村,你要去望海林的话,一会继续跟着我们走就行了。”方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翠花卷起几片烤鸭,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斜了斜眼睛看向杜邦:“我听说望海林有毒虫鼠蚁哦,你们去那里野营?一个破林子能有什么好玩的?”
“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我那个傻逼女朋友说的,这臭娘们,走的时候还跟我挥了挥手,见了面我就跟她分手!”
杜邦愤懑,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吃完了午饭,大家又找了个小旅馆开了个钟点房休息了一会,下午换了方寻开车,一路晃晃荡荡,经过了几个小村庄和小镇后,终于是在一个村子的招待所门口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师父,你们老家真的好远好偏啊。”冯雪琪坐在副驾驶都睡着了,她伸了个懒腰下了车。
方寻也下了车,然后笑着对冯雪琪说道:“这里不是碧游村,只是我们的车子得放在这里,前面的路只能靠脚走了,没办法开车。”
“啊?”冯雪琪和杜邦同时震惊,这还没到?
翠花喝着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往西边指了指:“看到那座山了吗?我们村子就在那山脚下,走吧,走得快可能还可以赶上吃晚饭。”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方寻和王翠花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里,来来往往都习惯了,不会很累,冯雪琪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为了跟师父走一起,她现在估计都到了。
唯一喘着粗气,走路一步三晃荡的就是杜邦了,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就累的趴在一棵树上说道:“我不行了,你们这哪里是走路,你们这分明就是跑步嘛,我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追上你们,你们之前练竞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