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梁学文脸色惨白,“我查过,那个药材老板生前……生前接过一笔订单,有人跟他买了一千斤的玛瑙肉豆蔻,后来……后来这笔订单好像没有按时交货……”
听梁学文把事情说完,沈双眉也是一愁莫展。
她原本以为是小孩子生意上出了点什么小差错,没想到这里边还如此复杂。
“也亏你还有点脑子,没有把假的安息香拿去交货,否则打断你的腿!”郑小梅拍着桌子,越说越气。
这回,不但郑氏药行的名誉受损,而且还惹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怪客,叫她怎能不焦躁?
这事,就连徐峰也觉着十分怪异。
他这次过来,原本就是因为手底下人收到消息,得知郑氏药行搞砸了一笔大订单。
这笔订单牵涉到一吨之巨的泪滴安息香。
想要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的安息香,实在是千难万难,手底下的人也犯了难,所以捅到了徐峰那里。
但徐峰也没想到,这张订单里头,还有这么多蹊跷的地方。
正在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伙计。
“老板,少爷,外边有人找,是来催货的。”那伙计估计也知道自己老板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催什么货的?”郑小梅皱眉问。
“来了两个人,是催安息香那批货的,问咱们明天能不能准时交货。”
郑小梅和沈双眉对视一眼,双双犯了难。
“来的是那个订货的老板么?”郑小梅问。
“不是,这回来的是两个年轻的,大概只是负责跑腿的。”伙计摇头。
沈双眉沉吟片刻,拍了拍郑小梅的手道:“要不咱们约对方那个老板,好好谈一谈?”
郑小梅微微点头。
正要说话,就听那伙计道:“对方刚才撂下一句话,说明天要是准时交货,而且货对路,那一切好说,以后多的是生意给咱们,但如果交不了,或者让他发现货不对路,那不好意思了,就按合同赔偿,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让咱们好自为之!”
郑小梅气得猛拍一下桌子,狠狠地瞪了跪地的儿子一眼:“还不都是你这臭小子惹得祸!”
“好了好了,别气了,咱们先想想解决的办法。”沈双眉安慰道。
那伙计接着说道:“外面那两人还在等着咱们回话,老板,咱们是……”
郑小梅现在又哪有什么主意,如果用钱能够把这事摆平,她不介意倾家荡产,但关键是这么多泪滴安息香,就是有钱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凑齐。
彷徨无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出去告诉他们,明天咱们准时交货。”这时就听边上的徐峰说道。
那伙计愣了一下,他不认识徐峰,只好去向老板征询。
只是郑小梅也被徐峰的话,给弄得有些迷糊,皱眉道,“小徐,这事……”
她以为徐峰不懂行情,不知道想要收集这么多泪滴安息香的难度。
正要解释几句,就听闺蜜沈双眉问道,“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徐峰笑道:“其实我之前无意中知道了这事,所以就找做药材的朋友打听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凑出来。”
“小徐你有心了。”郑小梅叹了一口气,“要是别的药材也就罢了,这种品种的安息香原本就稀少,市面上不常用,谁也没有多少存货。”
“除非是全国各地搜罗,一点一点的凑起来,可咱们哪有这时间。而且就算是有,人家也未必会卖给咱们。”
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她已经辗转反侧,想过诸多方法,但没有一个是可行的。
“峰儿,你打听来什么情况,不妨说说看。”沈双眉却是心里一动。
她深知自家丈夫收的这个弟子,能量极大,深不可测,说不定他就能想到个什么办法。
“是这样的。”徐峰笑道,“我找朋友跟各地的药材商会打了个招呼,让大家一起凑了凑,数量上应该差不多,空运过来的话,应该明天之前上午就能陆续到齐了。”
郑小梅和梁学文母子俩,听得都有些不可思议。
找各地药材商会这种主意,她不是没有想过。
但人家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郑小梅经营药材这行多年,在这个圈子里人脉也不是没有,但要她发动全国各地的药材商会,去帮她凑一味药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峰儿,这可不是小事,你能确定明天可以凑齐?”沈双眉也有些不放心。
徐峰笑道:“应该没问题,最快的一批应该傍晚之前就能到。”
虽然郑小梅觉着,这事还是有些天方夜谭,但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抱着忐忑的心情等待。
一晃就到了傍晚。
郑小梅吩咐儿子梁学文去订了酒席过来,众人就在店里一起吃了饭。
不过由于怀着心事,郑小梅母子俩都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中途的时候,只听到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在了店门口。
郑小梅一惊,急忙带着人跑出去看。
那开车的是个年轻人,冲着郑小梅等人点了点头,从车上拎下一个麻袋来。
郑小梅母子俩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登登的泪滴安息香,至少两百斤。
二人仔细验看过,的确都是上好的泪滴安息香。
母子俩又惊又喜,急忙请这位车手进屋歇息。
“不了,等下一个航班,还会有车来,我先回去了。”那车手简单地说了一句,就告辞离去。
郑小梅母子俩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安息香,不仅是包机运送过来,而且还有法拉利车队专门守在机场,一接到货,就立即驱车送过来。
中间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母子俩都被震住了,这是得多大的手笔?
这又是全国包机,又是法拉利车队接力,这里头花费的人力财力,简直是难以想象!
招呼伙计,把药一起搬进店去。
“小徐,你这人情我可欠得大了。”郑小梅苦笑道。
“梅姨,瞧您这话说的,难不成是上回千姿堂的事,您还想着我还人情呢?”徐峰打趣道。
沈双眉也是松了口气,拍着郑小梅的手背笑道:“行了,峰儿都叫你梅姨,你还跟他客气。”
“好好好,那我就不多说了。”郑小梅是个爽快人,也就不多做纠结。
接下来,又有几批泪滴安息香运到,都是法拉利车手负责运送。
有五十斤的,有一百斤的,也有二三十斤的,零零碎碎,显然真的是各地平平凑凑,给硬生生凑起来的!
梁学文这回不敢再大意,带着店里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人,一颗一颗安息香的查验。
最终确定,这些安息香,都是最好的成色,品质绝佳。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难,除非是这些货运出的时候,对方那边就已经经过仔细筛选,特意挑选了品相最好的拿过来。
“看你以后做事还敢不敢这么没脑子,还不快去谢谢你小徐哥!”郑小梅绷着脸教训道,心里却是长松了一口气。
梁学文也忙去跟徐峰道谢。
他其实比徐峰年纪还要略大一些,但听母亲的吩咐,还是一口一个“小徐哥”,叫得亲热。
不过,这声“哥”他是叫得心甘情愿。
今晚的阵仗,的确是把他给惊到了。
虽然徐峰说,是他找朋友办的这件事,但任何人都明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自己如果不牛逼的话,你哪来这么牛逼的朋友?
所以梁学文心知肚明,这位“小徐哥”的身份,绝对的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