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跟徐峰的气质天差地别。
徐峰在镜中照了照,的确如此。
他略一思索,稍稍舒展了身子,然后就听噼里啪啦一阵轻微的爆响,然后身体就矮了一截,佝偻着背,看着十分羸弱,摇摇欲坠。
他这是用了一个缩骨的法门。
“眼神还是有点不对,再飘忽一些。”李孤影指点着。
徐峰一一改正。
再后来,他就发现镜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张秀安。
现在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两个人的嗓音还是区别比较大的。
不过李孤影教了他一个法子,让他压着嗓子,再低沉含糊一些,只要不是有心去听,那一时间也不太分辨得出来了。
两人这一番忙活下来,差不多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辛苦了,咱们去吃个饭。”徐峰一看,已经到了晚饭的点。
“我想吃你煮的面,行不行?”李孤影听说要吃饭,一脸期待地问。
“泡面?”徐峰问。
李孤影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其他我也不会啊。”徐峰有些尴尬。
“我教你。”李孤影立即兴致勃勃地去了厨房。
徐峰无奈,只不过人家刚刚帮了一个大忙,总不好意思拒绝,只得跟了进去。
到了近八点钟的时候,两人好歹填饱了肚子。
徐峰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李孤影道:“我先去办件事,等我回来送你回家。”
“好,你把沙发借我睡一会儿就行。”李孤影也不问他要去办什么事,揉了一下眼睛说道。
徐峰从家中出来,就打了个车,直奔城北而去。
手底下的人已经查过了,今晚关廷鹤父子俩,会在九溪的一栋别墅里。
九溪毗邻燕湖,四周小山环绕,溪水淙淙,景色优美,是江城有名的风景区。
而建在九溪之中的别墅,那更是价值不菲,据说最便宜的,也要高达八千多万。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关廷鹤这栋别墅,并非他自己所买,而已一个有名的富豪赠送给他的。
因为关廷鹤在风水上的造诣十分高明,认识很多达官显贵,当初他正是替那个富豪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富豪感激之下,才将九溪这栋价值连城的别墅,拱手相送。
徐峰在九溪入口处下车。
这边虽然是一个别墅群,但每栋别墅都隔得很开,环境清幽,得天独厚。
过不多时,徐峰就找到了关廷鹤的家。
豪华气派的别墅中,灯火通明,不时传出一阵欢笑声,显然是家里有客。
徐峰走上前去,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应门,是个穿蓝色上衣的中年妇人,大概是关家的女佣一类。
“您是?”如今的徐峰,用的是张秀安的样貌,而且是那种临死前的状态,面色白中泛青,看着的确有些瘆人,那女佣就有些惊疑不定。
“关正豪在不在?”徐峰淡淡问。
“你找我家少爷?在是在,不过现在里面有客。”女佣说道。
徐峰移步入内。
“哎,你……”女佣想来拦他,被徐峰拍了一下肩膀,顿时人事不省,缓缓地瘫倒在地上。
徐峰继续朝前行去。
途中又有两个路过的佣人,过来询问,也被徐峰随手放倒。
然后,踏进客厅。
此时的客厅中,宾客满堂,一桌人正在推杯过盏,欢笑不断。
有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率先注意到进来的徐峰,皱了下眉头问:“谁啊?”
于是众人都纷纷转过头来。
徐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主人位置的关廷鹤。
他旁边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就是关正豪。
其他人也各自带着女眷,看模样,像是什么高官或者老板,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什么人跑这里来?”关正豪喝得也有些醉醺醺的,高声呵斥道。
徐峰看了他一眼,冷漠地道:“还记得张小萍吧?”
张小萍,就是张秀安妹妹的闺名。
“什么张小萍张大萍的,谁啊?”关正豪不耐烦地道。
说到这里,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盯着徐峰连看了好几眼,腾地站了起来,“你是邵家那个倒插门的?”
他这话一出口,席间众人顿时一阵骚动。
之前玉龙山庄的事,已经是通过那群逃出去的宾客传了出去。
由于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所以传的十分离谱,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张秀安”这个名字,也算出名了。
“你……你小子还敢到这里来!”关正豪终于想起张小萍是谁了,不就是这个倒插门的那个妹妹么!
他一开始还慌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父亲就在身边,立即把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只要有他父亲在,管他来几个张秀安,都让他有来无回!
“这就是邵家那个上门女婿啊,怎么看起来跟个痨病鬼一样?”
“听说就是这人把寿宴给搅和了,邵家那位老太太被吓得不轻,据说已经卧床不起了。”
“我还以为多特别呢,看着也就这样啊,病恹恹的一个东西,以讹传讹吧?”
一桌人,男男女女的,对着徐峰指指点点,窃笑着议论。
“一个吃软饭的,老子看着就烦,还不给我滚下去!”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秃头男,厌恶地斥骂道。
只是他刚叫嚣完,身子就猛地腾空而起,忽地撞在墙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桌人顿时惊叫着跳起。
徐峰伸手往空中一按,一桌男男女女连叫都没得及叫一声,直接咕咚栽在了地上,桌子被打翻,各种汤水饭菜,泼了众人一头一脸。
唯独只剩下关廷鹤和关正豪父子。
“哪来的妖孽!”关廷鹤目光一缩,厉声喝问。
身为江城赫赫有名的大风水师,这一怒之威,气势惊人!
徐峰微微佝偻着背,站在那里,像极了张秀安,面无表情地道:“你儿子做过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么?”
“混账,你胡说八道什么?”关廷鹤说着,突然一翻手结了个咒印。
这种咒印,威力极大,普通人碰上,必死无疑。
这明摆着就是要下死手!
只不过徐峰不闪不避,站在那里一动未动,那咒印就被他身上的护体咒给消弭于无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你干过什么的?”徐峰冷漠地问。
其实不用问,他心里也已经可以确定,这关廷鹤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下杀手,分明就是要杀人灭口。
所谓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大风水师,不外如是!
关廷鹤见自己的咒印没有起效,也不由得惊疑不定。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关廷鹤寒声说道。
徐峰哦了一声,“是么?”
关廷鹤脸色阴沉地盯着他:“只要我关某一句话,这世上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信不信?”
徐峰没有接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父子俩。
“你要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退下吧,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我也不会追究你。”关廷鹤大度地道。
徐峰有点想笑:“好好过日子?”
他一招手,对面关正豪立即腾空而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脖子,拎在半空,一张脸憋得通红,手舞足蹈,发出呵呵的声音。
关廷鹤又惊又怒,“妖孽你敢!”
念动咒文,手中结了个法诀,就朝徐峰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