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她爸妈,只要骂过她,要么出门摔跤,要么就麻将输钱,反正怎么倒霉怎么来。
可她这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那就完全不是这个味了。
尤其是白龙大师,只以为桃子是受人指使,在故意讥讽他,更是心中愠怒。
“那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怎么个没好下场!”他冷笑一声,就要伸手把桃子给拎了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人影鬼魅般从院外飘了进来。
“孙……孙师弟?你干什么?”郑大师两个徒弟惊呼道。
这直挺挺飘进来的人,看体型穿着,正是刚才昏迷过去的孙茂,然而他的脸上,却是画了一道诡异的妆容,粉脸朱唇,如同一个绝世妖姬!
众人大惑不解,但宋老一见之下,却是心头剧震。
这……这是……
阴阳妆,玉罗刹?
白龙大师也从众人的反应中,认出了孙茂,见他画了一个奇怪的女妆,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由觉得莫名其妙,心说这中原风水师,也实在是太搞笑了。
正在他摇头鄙夷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一张诡异妖娆的脸,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龙大师大吃了一惊,急忙挥手招架,然而孙茂的身影,却是鬼魅般飘到了他身后,他汗毛倒竖,猛地往前冲上数步,头也不回地结出一个法咒。
然后还没等他法咒施展,眼前人影一闪,孙茂居然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身前。
灵堂内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作为旁观者,看得尤为清楚。
只见孙茂绕着白龙大师飘来荡去,轻如纸片,几乎脚不着地,神出鬼没,速度奇快无比。
再兼他脸上画了一副奇异的女子妆容,身段也如同女人一般,飘动之间,扭腰挤胯,妖娆多姿,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更显得鬼气森森!
突然间,白龙大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见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左脸上一个漆黑的手印,触目惊心!
不等他爬起,孙茂已然飘了过去。
“起!”白龙大师怒喝一声,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法咒。
然而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白龙大师毫无征兆地就挨了一巴掌,右脸上赫然又多了一个黑手印!
人影再次飘过。
啪!
又是一下。
白龙大师被抽得眼冒金星。
他强忍心中恐惧,急忙施展护体咒。
然后又是啪的一声!
左脸上又挨了一下,声音又脆又响!
此时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能手脚乱舞,拼命护住周身。
然而根本没用,下一刻,他右脸又直接挨了一下!
灵堂里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郑大师师徒三人,看得脸都白了。
只见之前还威风凛凛的白龙大师,左一下,右一下,已经被抽得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突然听到一声大吼,白龙大师抱着头,就如同一个陀螺般,朝着院门外滚了过去。
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就逃了出去!
灵堂内一阵鸦雀无声。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响,孙茂栽倒在地。
宋老快步冲了过去,其他人才接着跟上,只见孙茂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他脸上的彩妆也奇怪地融化了开来,就如同被泼了卸妆水,转眼就成了一个大花脸。
“没事。”宋老摸了摸他的脉搏,气息平稳,没有什么大碍。
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问到底怎么回事,众说纷纭,但谁也说不上究竟。
宋老眉头紧皱,他敢肯定,刚才孙茂脸上的,就是阴阳妆中的玉罗刹!
他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万万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邓家老宅里,卧虎藏龙,居然有人会阴阳妆这种极其罕见的秘术!
等孙茂醒来后,郑大师赶紧拉着他问,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结果孙茂一脸迷茫,看看左右,非但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倒过来问他们怎么了。
后来听郑大师两个徒弟把事情一说,孙茂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你们说真的?我把那个南洋大师给抽翻了?”
“何止抽翻了,估计脸都肿成猪头了!”其中一个徒弟啧啧了一声道。
孙茂这是才发觉自己的手又疼又麻,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也是又红又肿。
“孙师弟,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可孙茂又哪里说得上来。
“啊,我知道了!”突然一个邓家的媳妇儿惊呼一声。
“怎么?”众人都看她。
那媳妇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肯定是我爷爷显灵了!”
“对对对,肯定是老爷子显灵了!”
于是一众邓家子弟,纷纷朝着邓老爷子灵前磕拜。
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不休。
“那个邓文彬怎么走了?”这时有人发现,那几个南洋来的邓家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估计没脸呆了吧。”有人讥笑道。
毕竟刚才对方那么嚣张,谁都没有好感。
正大师带着两个徒弟,还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询问孙茂。
宋老却是皱眉沉思,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桃子身上。
刚才这小姑娘说“凶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结果这南洋人果然就遭殃了,难道这只是巧合?
但要说画阴阳妆的人,是这小姑娘的话,又怎么都看着不像。
就一个瘦瘦的,营养不良的小丫头,看着都还没成年,这样的人会阴阳妆?
不大可能罢。
再说了,这姑娘不过是那个叫徐峰的小跟班,怎么可能会这种骇人听闻的秘术?
绝对不可能。
那到底是谁呢?
正当宋老纠结的时候,见桃子那个小姑娘欢呼一声,冲向了院门口。
“徐哥!”
只见门口进来个人,原来是徐峰回来了。
“小桃你怎么在这儿?”他略微有些诧异,笑着问了一句。
“我是吃过饭,顺便来帮下忙的。”桃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咦,哪来的小猫呀?好可爱!”
她是看到了跟在徐峰身后的黑猫。
然而灵堂内却是一阵鸡飞狗跳,众人如临大敌,甚至有几个邓家的小孩子,直接给吓哭了。
“大家别怕,这猫还是挺温顺的。”徐峰冲着众人说了一句。
其他人却是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这猫大家可都是亲眼见过的,凶的很,温顺个鬼啊!
“对了,这是邓老爷子的佛珠。”徐峰拿出那串九眼佛珠。
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眼睛一亮,立即冲了上来,又惊又喜地叫道:“徐大师,您真是是太厉害了!”
两人都要来抢那串佛珠。
结果被徐峰轻轻巧巧地收了回去,抛给了边上的邓春英。
“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顿时怒声质问。
“物归原主而已。”徐峰看也没看他们,径自来到灵堂前,朝着邓老爷子拜了一拜。
然后拿过手上拎着的一个玻璃罐子,放到灵前。
“路鸣。”
邓路鸣赶紧答应一声,小跑过来,“徐大师,有什么吩咐?”
徐峰道:“你去请个好的殓妆师过来,把老爷子的心缝回去。”
众人一听,大吃了一惊,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个玻璃罐中封存的东西,好像是一颗心脏!
“这……这是我爷爷的……”邓路鸣颤声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忍不住嚎啕大哭。
邓春英等其他邓家子弟也围了上来。
“谁知道这是不是我爸的!”邓荣成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