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瞥到边上还有个人影,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怎么还没走?”
“说好了联手,我怎么能先走。”徐峰微笑道。
融瑾又气又急,不过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更好了几分。
她飞快地低声道:“我不是他的对手,除非能找回蛊母。”
只听马仓呵呵笑道:“师妹,把你手里的青木王鼎交给我,我可以看在同门的份上,留你个全尸。”
融瑾冷声道:“原来你故意等在这里,是在打青木鼎的主意!”
“青木王鼎,本就是我虫谷至宝,当然要取回!”马仓见胜券在握,意气风发。
融瑾盯着他道:“只怕你是想独占蛊母和青木鼎吧?”
马仓看着她片刻,微微一笑:“反正你也要死了,师兄也不怕告诉你,我这次来,的确是要把这两样东西收归我有!”
“你就不怕虫谷发现?”融瑾厉声道。
马仓道:“盗取青木鼎和蛊母的,是师妹你,跟你师兄有什么关系?”
说到得意处,不禁哈哈大笑。
融瑾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可以把青木鼎交给师兄,但是有个条件,你能不能放这个年轻人走?”
马仓扫了徐峰一眼,淡淡道:“可以,你先拿过来。”
“你先放他走。”融瑾道。
马仓冷声道:“这事没得谈!”
融瑾微一沉吟,叹了口气,把青木鼎放在地上。
马仓一招手,一条藤蔓从他身后钻出,卷住青木鼎,交到了他手中。
“哈哈哈哈,终于到我手里了!”马仓拿着青木鼎,欣喜若狂。
就在这时,融瑾突然飞快地念出一旦咒语,朝着马仓一指:“去!”
就见一点青影从马仓口中飞了出来,直像青木鼎撞去。
融瑾心下大喜,立即嘴唇微撮,发出一声奇异的轻响。
那一点青影,流光般从青木鼎飞出,向着她射来。
然而就在这时,马仓诡异地一笑,手掌托着青木鼎,大喝一声,“来!”
那一点青影,顿时调头飞了回去,钻入青木鼎中。
融瑾脸色剧变。
马仓一边摇头,一边大笑:“师妹啊师妹,你把青木鼎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却是连正确的用法都不知道,实在是可叹可笑。”
到了这时,融瑾才明白,对方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让自己把青衣蛊母给召了出来!
“师妹,说起来师兄还得谢谢你,替我盗出这两件宝贝,又替我养了这么多年蛊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为好!”马仓多年夙愿达成,一时间意气风发。
他笑着看了融瑾一眼,微微叹息道:“师妹,不知道你这些年,有没有后悔过?”
融瑾心如死灰,知道今天万无幸理。
如今青衣蛊母也落在了他手中,自己就算是想跟他同归于尽,都没有半点指望。
“当年师妹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多少人对你痴心一片,只可惜,你半点也瞧不上我。”马仓感叹地道,“没想到今天,是我亲手送你上路,你说这世事多难料,惊不惊喜?”
“古人诚不欺我也,果然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马仓像是把这积压多年的郁闷,一口气宣泄了出来,只觉畅快无比。
“师兄,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你放过这个年轻人。”融瑾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还是想救徐峰一命。
马仓一脸讥讽地看着她:“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你觉得我会留下这么个祸患,让虫谷知道我拿了蛊母和青木鼎?”
说着,他嘴唇轻撮,发出一道奇音。
顿时如同黑烟一般的噬骨虫席卷而来!
避虫丹虽能避普通虫蛊,但是面对噬骨虫这种大凶之冲,却也是无能为力!
融瑾情知没有幸理,就要动手将徐峰击毙。
因为一旦让噬骨虫上身,那比死还可怕千万倍,所以她宁愿亲手将徐峰击杀,好减少他的痛苦!
然而就在她欲动手之时,只见徐峰一双漆黑的眼眸,突然一转,瞬间变成了透明之色!
融瑾心头狂震,瞳孔倏忽放大!
“这是……玉瞳?”
克制世上一切虫蛊之术的,玉瞳!
玉瞳一现,千蛊退散,万虫蛰伏!
就连青衣蛊母都藏在青木鼎中瑟瑟发抖,更别说那些噬骨虫,惊慌失措,如同潮水般向着马仓倒卷了过去!
“玉瞳……是玉瞳!”马仓双目圆睁,惊骇欲死。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饶命饶命!”
身为噬骨虫的主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被万虫噬骨的可怕!
密密麻麻的噬骨虫,如同一团黑烟,在距离他头顶一尺处赫然停下!
马仓汗流如浆,整个人因巨大的恐惧而不停哆嗦。
他曾用噬骨虫杀过无数人,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痛苦哀嚎,但当初他看得有多兴致勃勃,现在就有多害怕!
而此刻,站在边上的融瑾也是呆立当场,心中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玉瞳,这是虫谷历代传承的至高秘技!
但这门秘技,早已失传多年,就连当今的谷主都不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其实按照虫谷的规矩,要成为虫谷之主,必先学会玉瞳,只不过后来以为此门秘技失传,这个规矩才没有延续。
如果说……
融瑾只觉后背发凉,两耳嗡嗡作响。
突然,就听身边那个年轻人问道:“邓老爷子,是你亲手杀的?”
“不不不……”马仓汗如雨下,连声否认,此时千万只噬骨虫就停在他头顶上方,只要对方稍微皱一个眉头,他就得落得个万劫不复!
他赶紧解释道,“我……我……邓老爷子的确是……但不是我亲手杀的,是……是叫别人下的手!”
徐峰扫了他一眼,问:“是谁?”
马仓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这……这人我也是偶然中认识的,他说……他叫刘铁柱,不过……不过应该是胡诌的。”
“这人深藏不露,居然一眼看破……看破我是虫谷出来的人,当时我就起了杀心,悄悄在他身上下了蛊。”
“谁知这人却立即就发现了,笑笑说,咱们又不是什么对头,何必大动干戈!”
“我当时又惊又怒,就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就说,他想跟我要一颗金蝉虫胎。”
“这金蝉虫胎我的确有,但也仅仅只有一颗,这……这虫胎,就算在虫谷里,也是十分稀有的宝贝,我哪肯给他!”
“当时我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放出噬骨虫把他了结了!”
“谁知那人就像能看透我的心思,笑笑说让我别轻举妄动,突然挥手在桌上一拍,我就见那桌子瞬间发焦发黑,就像是被烈火焚过,但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
“那人笑道,现在咱们距离这么近,至不济我也能跟你同归于尽,所以还是不要动歪心思为好。”
“我强忍住气,说金蝉虫胎这种东西,稀罕的很,我也没有。”
“那人笑笑,说他也不是白要,双方可以等价交换。”
“我当时已经……已经有九分的把握,认定青衣蛊母就在邓……邓老爷子身上,只是一直没想好,用什么办法可以将蛊母取出。”
“因为这蛊母已经被……被融瑾师妹炼过,所以蛊母一旦离体,就会回去找融瑾师妹,我当时又没有青木鼎在手,一时无法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