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跟锦绣庄园有什么关系吗?”邓春英又问。
李孤影道:“这我就不清楚啦,他是我的靠山,我哪敢过问他的私事。”
邓春英沉吟片刻,又道:“影儿,你能不能替我在徐大师面前多说说好话,让他多帮帮我们邓家。”
李孤影笑道:“好呀。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帮你们,那就肯定会帮的。”
邓春英稍稍心安了一些。
她认识李孤影颇久,知道这姑娘说话做事都是十分靠谱,既然她能这样说,就说明这位徐大师,还是值得信赖的。
“你要不先去睡一会儿?”她对李孤影说。
这姑娘陪着她过来,都已经快熬了一个通宵了。
“那我先去眯会儿,刚才都睡着了。”李孤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等她离开后,邓春英长出了一口气,带着邓路鸣接着回去守灵。
过了一会儿,邓荣成也跑了回来,看着满脸红光的,大概是在房里睡足了,又吃喝了一通,这才回来接着守。
这会儿即将天亮,灵堂里众人都是困倦得不行,不停地点着头,打着瞌睡。
邓春英也是越跪越困,眼皮直打架。
灵堂上的白烛,忽然发出嗤啦一声,烛焰猛地一长!
邓春英吃了一惊,正想起身看看,突然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地。
当邓春英再度醒来时,只觉脑袋发晕,手脚又酸又疼。
等缓了一缓,才发现自己被倒吊着挂在梁上。
鼻中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烛味道,入眼就是几尊四大金刚的神像,烛光忽闪忽闪,光线明灭不定,让那神像的脸透出几分狰狞和阴森。
这好像是一个庙,对了,她记得在他们邓家附近,的确是有一个小庙的。
再往旁边一看,还有几道人影像她一样被倒吊着挂在梁上。
“小鸣!”她喊了一声。
挂在她左侧的,正是邓路鸣,另外还有身上裹满纱布像个木乃伊的邓德庸,以及邓荣成兄弟俩。
“这……哎哟……”邓路鸣被邓春英的叫声惊醒了过来,吃痛大叫了一声。
紧接着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也相继清醒。
庙中这诡异的场景,让四人都是惊慌失措,大声呼救。
然而这小庙本就偏僻,再兼现在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跑到这儿来,又哪会有人听到。
突然庙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到了一截枯枝。
四人吓了一哆嗦,扭动着身体转过去看,就看到一只黑猫站在门口,一双碧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邓春英几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逼近。
几人只觉一颗心怦怦乱跳,连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是个一身麻衣的驼背老太太,干枯的白发,一张脸白中透着青,皮肉干瘪,五官更是十分怪异,乍一看,竟然如同一张猫脸。
邓春英几人只觉从脚底蹿起一股凉气,如堕冰窟!
“救命,救命!”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没命地大叫大喊了起来。
那驼背老太太一双灰白的眼睛,突然骨碌碌转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微微开阖,发出一阵嘎嘎的怪异笑声:“谁叫,就先吃了谁。”
那声音沉闷,沙哑,又透着几分像指甲挠铁锅似的那种尖锐,刺耳之极。
几人听得头皮发麻,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更是急忙闭了嘴。
驼背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她左手拿着一口铁锅,右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看上去红不拉鸡的。
在庙内的空地上生了个火,把铁锅架上,倒了半锅水,然后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
邓春英几人被倒挂在哪里,脑袋充血,只觉晕晕乎乎的,也看不清锅里煮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只闻到一股十分怪异的味道,从锅内飘散了出来,闻之欲呕。
那只黑猫凑到锅边,嗅了一嗅。
四人噤若寒蝉,只希望有人能找到这里,赶紧把他们救出去。
庙内的烛火明灭不定,只听到锅内的水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然后就见那驼背老太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沸水中。
邓春英几人看得心惊胆战,那可是刚刚滚开的水啊,这手一伸进去,怕是就得煮熟了!
但那老太却像是毫无所觉,从沸水里捞出个什么,就往地上一扔。
“这火候刚好,比较脆。”沙哑的声音嘎嘎地传来。
那黑猫呼地一下扑了过来,把那截东西叼进嘴里,咀嚼着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真的挺脆!
邓春英几人看得差点晕了过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大致是看清了,那好像是一截手指!
黑猫很快就吃完了,发出嗷呜一声,听的人发瘆。
那老太又伸手进锅,捞了一根丢给它,这回自己也拿了一根,放进嘴里。
一人一猫咀嚼着,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听着那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邓春英几人都要崩溃了。
很快那一锅就被分食完了。
“没吃够是不是?”驼背老太摸了摸黑猫脑袋,站起来,走到邓春英几人前,干枯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黝黝的大剪刀。
她一把就抓起邓春英的手,“这细皮嫩肉的,好吃。”
邓春英只觉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只手,冰凉冰凉,她就算胆子再大,这会儿也吓得差点晕了。
“你……你别乱来!”邓路鸣又急又怕地叫道。
老太翻了一下白眼,放开邓春英,一把抓住邓路鸣的头发,“那就先尝尝你的!”
那把生锈的大剪刀,一下子就钳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饶命啊,饶命啊!”邓路鸣吓得眼泪都出来,拼了命的求饶。
邓春英也急忙跟着求情,邓德庸和邓荣成兄弟俩则是连吱也不敢吱一声。
“邓鸿光是你们谁弄死的?”驼背老太突然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几人都愣了一下。
“谁弄死的?”老太厉声喝问。
把几人吓得抖了几抖。
“是不是你弄死的?”老太突然把脸凑到邓路鸣面前,把他给吓得赶紧闭气双眼,瑟瑟发抖。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害我爷爷!”他惊恐大叫。
老太转过去一把揪住邓荣成,“是不是你?”
“不……不,不……”邓荣成完全吓傻了,连话都说不囫囵。
老太把那柄大剪刀一挥,夹住他的一根中指,就要剪下。
就在这时,邓荣成身子一抖,顿时一股热流顺着他下巴,淌到他嘴角。
原来是给吓得尿了,他此时头下脚上地挂在那里,尿液自然就是顺着腿根,流到了嘴里。
“是不是你?”老太转过去找邓德庸。
“饶……饶命啊,不是我,绝对不是我……”邓德庸死命大叫,然后两腿一蹬,直接晕了。
老太回过来找到邓春英。
“不……不可能是小姑!”邓路鸣哭着叫道。
老太拎着剪刀,往他裆下一搁,“那就是你!”
邓路鸣害怕急了,眼泪直淌,生怕那剪刀一动,他就断子绝孙咯!
“前辈,您是不是认识我爸?”邓春英心念电转,急忙喊道。